台下传来马蹄声。
赵国的大旗出现在视野中。赵军清一色白马白甲,为首的是个年轻将军,顶多二十出头,却已满脸风霜之色。他登台时解下佩剑递给卫士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赵偃。”年轻人抱拳,“代我王赴会。”
“平原君可好?”无忌问。
“叔父在邯郸养伤。”赵偃眼神一暗,“去年秦攻阏与,叔父亲率援军,中流矢伤了肺,至今咳血。”
气氛凝重了几分。
熊完放下酒爵:“赵王派个娃娃来,是不把会盟当回事?”
赵偃猛地抬头,手按剑柄:“楚王若想试试赵人的剑,偃愿奉陪。”
“好了。”无忌横在两人之间,“秦人未至,我们先斗起来,正合了秦王心意。”
此时北面传来鼓乐声。燕国的玄旗缓缓靠近,车驾华盖,仪仗森严。燕王喜是个瘦削的中年人,裹着厚厚的狐裘,由两名宦者搀扶登台,边走边咳。
“燕国苦寒……让诸位见笑了。”燕王喜在席上坐下,立刻有侍者端来火盆,“秦人……真出关了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无忌道。
燕王喜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
只剩齐国。
日头偏西时,西边矮丘上终于有了动静。一列车驾慢悠悠驶来,车上插着齐国的青旗,却无甲士护卫,只有百来个仆役。车到台下,帘子掀开,露出相国后胜那张圆胖的脸。
“路上雪大,耽搁了,耽搁了。”后胜笑着登台,对众人团团作揖,“我王本当亲至,奈何偶感风寒,特命胜代君会盟,还望诸位海涵。”
熊完冷笑:“齐国距此最近,反倒来得最晚。怕是路上不只遇雪,还遇了秦使吧?”
后胜脸色不变:“楚王说笑了。秦齐交好不假,但那是往日。今日五国会盟,齐自是诚心而来。”
“诚心?”赵偃忽然开口,“那为何只带八百护卫?是觉得我四国兵马护不住齐相,还是齐相根本不信此盟能成?”
这话尖锐,后胜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僵。
无忌适时举起酒爵:“雪天路难,齐相能来便是诚意。诸君,且满饮此杯,暖暖身子。”
众人举杯,气氛稍缓。
但酒过三巡,话还是要说开。
“直说吧。”熊完第一个放下酒爵,“会盟会盟,总要有个盟约。魏国牵头,想必已有章程?”
无忌起身,走到高台边缘。台下,三千魏武卒列阵肃立,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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