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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”无忌将酒一饮而尽,“让墨麒墨麟抓紧练兵。开春之前,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联军。”
“诺。”
位侯赢退下后,无忌独自走出大帐。
雪已积了半尺厚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走到营垒边,望着西方。那里是秦国,是函谷关,是王龁的五万大军。
但更西处呢?
他想起梦中那片黑水,那些鹰旗。
客星犯紫微……帝星飘摇……
“公子。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无忌回头,见赵偃提着酒壶走来。年轻人脸上有酒意,眼神却清醒。
“平原君让我带句话。”赵偃递过酒壶,“他说,信陵君是真心合纵,赵国会盟也是真心。但真心……有时敌不过时势。”
“时势?”无忌接过酒壶,灌了一口。
“秦强,六国弱。纵有盟约,能维持多久?一年?两年?”赵偃也望向西方,“秦人最善分而化之。今日许楚商於之地,明日允齐宋国故土,后日又给燕辽东之利……盟约,在利益面前,薄如蝉翼。”
无忌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若我告诉将军,秦非真正的敌人呢?”
赵偃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无忌转身,正对赵偃,“有比秦更可怕的敌人,正在来的路上。而合纵,不是为了抗秦,是为了在那敌人到来之前,让华夏先变成一个拳头。”
风雪卷起两人的衣摆。
赵偃盯着无忌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公子这话,该在台上说。”
“台上说,有人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赵偃摇头,“但我信。”
他拍拍无忌肩膀,转身回帐。走出几步,又回头:“对了,平原君还有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若真到了那一天——那个比秦更可怕的敌人来时——赵国,会站在公子身后。”
赵偃的身影没入帐中。
无忌独自立在雪里,良久。
然后他仰头,望向夜空。
雪停了,云散开,露出满天星斗。那些星辰冷冷地闪烁着,其中有一颗格外亮,亮得不正常,正缓缓划过天际。
客星。
他想起位侯赢说过的那些话:黑水西来,鹰喙东指。
“快了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朱亥捧着大氅走来,为他披上:“公子,夜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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