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,会引发文明过早跃进,导致自我毁灭。所以我们定下戒律:只引导,不干涉;只示路,不代行。”
他看向浑天仪,目光穿过旋转的星轨,望向遥远的过去。
“我见过西周灭商,见过春秋争霸,见过战国烽火。每一次,我都想出手,想告诉你们:别打了,天上有更大的敌人。但我不能。因为文明必须自己经历分裂、统一、反思、升华,才能真正成长。强行拔苗,苗必死。”
“所以你选了陛下?”墨麒问。
“不,是陛下选了我。”位侯赢看向无忌,“那年在邺城,我扮作门客献上星图时,其实是在做最后一次试探。若你如魏安釐王般昏聩,或如秦王政般酷烈,我会带着所有秘密,老死山中。但你……你看星图时的眼神,不是贪婪,不是恐惧,是‘好奇’。是生命面对未知时,最原始、也最珍贵的好奇。”
他喘了口气,姬如雪忙喂他喝了口参汤。
“守望者的使命,是引导文明突破‘天穹之障’。”位侯赢继续说,“这障,有三重。”
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。
“第一重,是眼界之障。困于一方天地,不见星辰浩瀚。所以我引你建万象阁,开民智,制千里镜。”
“第二重,是技术之障。能观星,而不能及星。所以我助你集百家,研火器,造楼船,寻石油——那些都是星舟的基石。”
“第三重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是心障。不敢想,不敢信,不敢飞。所以我让你见罗马,战匈奴,立石碑——让你知道,文明可以不同,可以竞争,也可以共存。而星辰大海,容得下所有。”
无忌沉默良久,问:“客星,是天穹之障的一部分?”
“是钥匙,也是锁。”位侯赢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按守望者留下的记载,客星是‘导航信标’,每隔三千六百年,会接近一次地球。上一次,正是戊寅年,升龙台试图发射时。但信标被……污染了。”
“污染?”
“有‘别的东西’,附着在信标上,或者说,伪装成了信标。”位侯赢指向浑天仪上客星的轨迹,“你们看,它的轨道在微调,亮度在变化——这不是自然天体该有的行为。守望者怀疑,当年毁灭我们母星的灾厄,找到了信标,正沿着信标的轨迹,追踪而来。”
堂中温度骤降。
“所以客星可能是……”姬如雪声音发颤。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位侯赢闭上眼睛,“但也是机会。信标的源头,或许藏着守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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