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飞开门见山地道:“属下的甲哨三十六个兄弟,再这么下去,撑不过三天。”
王顺叹了口气:“袁飞,我也不瞒你。咱们这双狮岛,能吃的,早就没了。你想出海打鱼?”
袁飞点头:“是!”
“晚了,但凡近海有鱼的地方,早被捞空了。那些有大船、好网的老营,天天在海上转悠,连鱼苗都快捞绝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王顺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往东一百多里是朝鲜,往北是鞑子占的辽东……”
“去抢?”
袁飞苦笑道:“就属下哨里那些站都站不稳的兵?给人家送人头还差不多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!”
王顺拍拍袁飞肩膀:“听我一句劝,老老实实待着,每天那点粮,饿不死就行。等熬过这个冬天,开春了,或许……或许有转机。”
“转机?什么转机?”
王顺压低声音道:“大帅准备攻打辽东,到时候,他们吃肉,咱们可以跟着喝点汤!”
袁飞抱拳道:“属下明白!”
“袁飞,你不用担心!”
王顺压低声音道:“你那个哨,除去老弱病残,还有十几个人能打,把粮食留给最能打的那十几个人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王顺所说的其实是一个有效的办法,三十六个人,平均分配粮食,人人都吃不饱。
可是若只供应十几个人,虽然同样也吃不饱,却比现在要好得多。
“卑职告辞!”
“等等!”
王顺将拿出一块风干的咸鱼,约莫两三斤,扔给袁飞:“小子,你得明白,慈不掌兵,义不理财,人不狠,站不稳!”
“谢把总大人!”
回到甲哨的营区,袁飞有些绝望。
但,更多的是不甘。
“拜见哨长!”
甲哨的三十六名士兵都已经醒了,他们眼神空洞地望着袁飞。
陈石头低头着,抹不开眼泪。
“怎么了?”
陈伍拱手道:“回禀哨长,老陈没了!”
袁飞昨天就了解过,老陈大名陈开山,是陈石头的亲叔,陈石头就是被陈开山拉扯大的。
袁飞来到陈开山身边,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僵硬,还出现了尸斑。
尸斑是在人死后两至四个小时出现,现在气温稍低,也就意味着陈开山至少死了四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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