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脸上,把每个人的五官都扭曲成一种诡异的、非人的样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酒精、烟草、汗水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。那味道很浓,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程巢的喉咙,让他每吸一口气都觉得肺里灌满了黏稠的、腐败的液体。
穿着暴露的女人靠在吧台上,对着满身横肉的男人抛媚眼。她们的皮肤在霓虹灯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,像是涂了一层猪油。
缺胳膊断腿的佣兵围在赌桌旁,为了一盒子弹输红了眼。他们的假肢是粗糙的、生锈的金属,关节处发出刺耳的"吱嘎"声。
各种各样的摊位摆满了隧道两侧。卖武器的,卖药品的,卖情报的。还有卖人的——几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被铁链锁着,蹲在一个铁笼子里,眼神空洞,像是已经死了很久的鱼。
程巢从那个铁笼子旁边走过。
有一双眼睛抬起来,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睛很年轻,十五六岁的样子,眼白里布满血丝,瞳孔却是清澈的、还没被彻底磨灭的。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钟,然后又低下去了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程巢移开视线。
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守卫带着他穿过混乱的人群,走进了一个位于防空洞最深处的房间。这个房间和外面完全不同——装修豪华,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角落里还有一盆绿色的植物。那植物是假的,塑料做的,但在这个地下世界里,连假的绿色都显得格外刺眼。
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,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,或者某个大公司的高管。但他的眼神不对。那双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闪着冷光,像是一条盘在草丛里的毒蛇,正在耐心地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。
"你就是带着进化型丧尸头颅来的人?"男人开口。声音很温和,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"是我。"
"坐。"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程巢坐下。沙发很软,屁股陷进去的时候发出一阵轻微的"噗嗤"声。他能感觉到房间的暗处至少有四五个枪口正对着他。那些枪口的位置他看不见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种被瞄准的感觉,像是有几根冰冷的手指按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"我叫白先生。"男人笑了笑。"是这里管事的。你想要什么?"
"我想修复我的伙伴。"程巢说。"我需要高强度的合金装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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