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向晖指向柜台最高处,一个精致的小白瓷瓶。
“友谊牌雪花膏,拿一瓶。”
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,之前对耿向晖这种村里汉子向来爱答不理,此刻却殷勤得很。
“同志,你眼光真好,这可是沪市来的货,香得很!”
售货员小心翼翼地把雪花膏拿下来,递给耿向晖。
耿向晖每要一样东西,围观群众都开始眼馋。
他又买肉,买白面,这是要过好日子了,扯花布,那是疼媳妇。
可买那死贵死贵的雪花膏,那可是城里干部家属才用的玩意儿!
耿向晖把东西都归拢到一起,王主任那边也用算盘算好了账。
“一共是十二块八毛五,我给你算十二块八。八十减掉十二块八,还找你六十七块二。”
王主任从抽屉里数出一沓大团结,又凑了些零票,递给耿向晖。
“小耿,点点。”
耿向晖接过钱,连数都没数,直接揣进怀里。
这份信任,让王主任反而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那头猪,你找人帮我抬到后院去。”
耿向晖说道。
“好说好说!”
王主任立刻喊了两个伙计,几个人嘿咻嘿咻地把野猪抬走了。
耿向晖拎起他的东西,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转身离开。
怀里的钱是滚烫的,但他心里更烫。
前世,他连给白微买一瓶雪花膏都舍不得,觉得那是乱花钱。
这一世,他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,都捧到她面前。
手里沉甸甸的,是两斤肉,二十斤面,还有一匹能给白微做两身新衣裳的布。
就在耿向晖还在拉野猪的时候,白微也回到了桦林沟小学。
桦林沟小学说是小学。
其实就是村子最东头的三间破土坯房,还是当年建生产队时留下来的仓库改的。
窗户上的玻璃没一块是完整的,都用旧报纸糊着,风一吹,就呼啦啦地响。
白微从树林里气喘吁吁的跑出来,一口气不带歇的抱着东西走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,十几个孩子已经到了,正拿着扫帚打扫着光秃秃的泥地。
这些孩子大的十一二岁,小的才六七岁。
一个个都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,脸蛋冻得通红,小手也满是冻疮。
“白老师!”
“老师早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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