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彼伏的孩子哭闹声、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,瞬间撞进江霖的感官。他的脚步猛地顿住,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,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重叠的画面——同样的深夜,同样的急诊走廊,同样的白大褂,还有那句像淬了冰的刀子般的话:“我们尽力了。”
是弘宇。是当年他抱着弘宇冲进急诊室,最后等来的那句宣判。
江霖的指尖瞬间攥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心玥的胳膊,将她的皮肤捏出了红痕。他的眼神空洞了一瞬,耳边念念的哭闹声仿佛和当年弘宇微弱的呼吸声重叠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挂号窗口的护士喊了他两声,他都没听见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,只剩躯壳僵在原地。
“老公?老公你怎么了?”心玥察觉到他的异样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,声音带着担忧。直到这熟悉的触感传来,江霖才猛地回神,眼神却依旧涣散,下意识地避开诊疗台的方向,不敢再看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“先挂号,先给念念看病。”江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,他强行拉回思绪,扶着心玥走到挂号窗口,报信息时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轮到念念就诊时,医生让先抽血查血常规。护士拿着针头走近,念念吓得哭得更凶,小身子在襁褓里拼命挣扎。江霖下意识地蹲下身,用自己的手掌捂住念念的眼睛,另一只手却止不住地颤抖——他想起当年弘宇刚出生时打针,也是这样撕心裂肺地哭,最后抢救的时候,再也没醒过来。
心玥抱着念念,感受着江霖掌心的颤抖,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紧绷的下颌线,瞬间懂了。他不是害怕,是想起弘宇了。这个平日里沉稳可靠的男人,在医院这个场景里,藏着最不敢触碰的伤疤。
抽完血,趁着等待结果的间隙,心玥拉着江霖走到急诊走廊的角落,轻轻掰开他攥紧的手,将自己的脸贴在他冰凉的掌心,轻声说:“我知道你想起弘宇了,老公。”
一句话,瞬间击溃了江霖所有的伪装。他的肩膀猛地一颤,眼眶瞬间红了,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破了堤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我怕……心玥,我好怕……我怕医生也跟我说那句话,我怕我留不住念念……我已经失去弘宇了,我不能再失去你们……”
心玥再也忍不住,伸手将他和怀里的念念一起抱住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:“不会的,老公,绝对不会的。念念只是发烧,她会好起来的。我们都在这儿陪着她,陪着你。弘宇也希望我们好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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