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兰夏都扜泥城坐落在孔雀河北岸的一片绿洲深处,与冬都伊循的喧闹混杂不同,这里更具王城气象。
高耸的土黄色宫墙绵延数里,墙头插着绘有新月与骆驼的楼兰王旗,亦有匈奴的狼头旗与之并列。
街道更宽,建筑更高,往来行人衣着也更华贵。
霍平一行人抵达时,距离楼兰百年庆典尚有两日,但夏都已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各国使节的车马陆续进城,市集上堆满奇珍异货,空气中弥漫着香料、皮革与某种紧绷的气氛。
霍平双手被麻布缠着,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。
石稷还有商队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,替他拿着东西。
其实霍平的双手没有多大问题,那天晚上他拿炭火的时候,双手被灼伤后,他就启动了词条【不动如山】。
所以双手只是烫伤而已,根本没有重伤害。
“安归王明日将在日泉宫设宴,款待各国贵宾与匈奴使团。”
须卜陀在驿馆中对霍平交代,“你虽非使臣,但顶着天人的名头,也被邀请。特别是祭天之事,莫要多问。”
霍平点头:“祭天定在何时?”
须卜陀犹豫片刻:“原定在庆典前夜。但昨日宫中传出消息,安归王夜梦不详,巫师占卜后说要‘以汉人之血净城’,祭天……可能要提前。”
霍平心脏骤紧:“提前到何时?”
“恐怕就是明日宴后。”
须卜陀说道,“抓来的那些汉人,一直关在日泉宫地下石室。安归王信了巫师的话,认为他们身带‘汉地煞气’,需尽早处理。”
明日。
时间比预想得更紧迫。
日泉宫以宫墙内一眼终年不竭的温泉得名。
主殿以巨石砌成,穹顶高阔,墙上彩绘着楼兰建国神话与历代王者的功绩。
但最显眼的,是殿柱上新刻的匈奴狼头纹饰,与原有的莲花新月图案格格不入。
安归王年约四十,面皮白净,穿着楼兰王袍,外罩一件匈奴式样的貂皮坎肩。
他坐于主位,左侧是壶衍鞮与呼延云等匈奴贵胄,右侧是各国使节。
霍平与须卜陀坐在殿尾,面前案几上仅有些干果与清水。
宴会开始,乐师奏起胡笳与羯鼓,舞女赤足旋转。
但气氛始终沉闷——所有人都知道,宴后将有血腥的祭祀。
酒过三巡,安归王忽然抬手,乐舞骤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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