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大营,中军帐内弥漫着血腥与败绩的腥臊气。
壶衍鞮的弯刀刚刚饮过血,两名千夫长的头颅滚在帐门处,眼睛还圆睁着。
这都是白天攻城主力的首领。
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
壶衍鞮胸膛剧烈起伏,皮甲上未擦净的血珠随着动作震落,“五万大军!打不下三千人守的土城!你们还有脸自称草原狼骑?!”
帐中诸将噤若寒蝉,无人敢应。
白天那场攻城战,他们确实投入了最后的气力,甚至不惜以燃烧的楼车撞击城墙,可换来的却是守军如被天神附体般疯狂地抵抗。
那种场面,足以让最悍勇的战士心生寒意。
壶衍鞮见状,更是怒不可遏。
这已经几天了,五万骑兵打了这么多天,现在就算赢了,也只能说是惨胜。
“大王息怒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帐侧传来。
李陵缓步走出,仍然是不紧不慢:“此战虽未破城,却也非全无战果。”
壶衍鞮霍然转身,血红的眼睛瞪着他:“右校王有何高见?莫非我损兵折将,反倒是好事?”
“不敢。”
李陵淡淡道,“臣细观昨日战局,发现两处蹊跷。其一是霍平最后焚毁我军楼车,竟是亲率敢死队近身投掷燃烧罐。若他手中火药充裕,大可在城头以抛石机或大型弩箭远程投射,何须行此险招?此其一也。
其二是他们所投燃烧之物,臣察验过残迹,乃是以糖浆、油脂混合而成,虽易引火,但耗量巨大。西域糖贵如金,油脂亦需牲畜储备。连番恶战至今,城中此等物资……还能剩多少?”
壶衍鞮怒气稍敛,眯起眼睛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霍平已是强弩之末。”
李陵声音笃定,“今天这一战,是他在赌——赌的是提振士气,赌的是吓阻我军。因为他知道,依循城的火药、箭矢、油脂,甚至可战之兵,都已濒临枯竭。他手上的资源,肯定支撑不住下一轮攻击了。”
帐中诸将闻言,眼中重新燃起凶光。
“那还等什么!”
一名万夫长吼道,“趁他病,要他命!明日全力再攻,必能破城!”
壶衍鞮却抬手制止,他神色有些难堪。
这一战的损失太大了,壶衍鞮知道,自己带着这些人回到王庭。
只怕自己父亲大单于,会用马鞭狠狠抽自己。
若不是此事关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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