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快,又桀骜不驯,不擅(或者说不屑)经营朝中关系,早已是许多人的眼中钉。
“所以,”林晚香端起药碗,凑到唇边,语气依旧平淡,“他这封信,是警告,也是……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周岩也忍不住问道。
“让我们‘体谅’朝廷难处,默认抚恤被克扣,军功奏报‘详实’(也就是老实点),换他在朝中替我们‘斡旋’,压下那些‘非议’和‘风闻’。”她轻轻吹了吹滚烫的药汁,热气氤氲了她冰冷的眉眼,“一笔很划算的买卖,不是吗?”
陈霆脸色铁青:“将军!难道我们就这么……”
“当然不。”林晚香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。她仰头,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。苦涩瞬间在口腔中炸开,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喝下的只是清水。
放下药碗,她用布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不疾不徐。
“他要交易,可以。”她抬眼,看向陈霆,“但我们有我们的‘价码’。”
“将军的意思是?”
“抚恤、赏功,我们照发,军心不能乱。兵部那边,他不是要‘详实’吗?”林晚香拿起郭淮那封信,指尖在“详实”两个字上点了点,“那就给他更‘详实’的。阵亡将士的家眷情况,再详细些,最好能附上里正或族老的证言手印。斩获的狄人首级、旗帜、信物,绘影图形,标明尺寸、材质、磨损处,越细越好。至于我军伤亡损失,”她顿了顿,“除了上次说的,把因伤致残、无法再战者的名录也附上,注明伤残等级,所需后续抚恤、安置费用,一并估算出来,列个总账。”
陈霆眼睛亮了起来,但随即又有些担忧:“将军,这样一来,岂不是……数目更大,更会惹人眼红?”
“要的就是惹眼。”林晚香淡淡道,“不仅要惹眼,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谢停云镇守北境,斩获几何,损失几何,朝廷该给多少,一分一厘,都摆到台面上。他郭淮想捂盖子,想和稀泥?那我就把盖子掀了,把浑水搅得更浑。”
她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旁边那份关于北境粮道的文书:“他不是提到‘朝中多有非议’吗?正好。把这些‘详实’的东西,连同我们‘自请罚俸、闭门思过’的请罪折子,一并呈上去。不仅要呈给兵部,抄送一份,给御史台,给内阁,给……几位有可能关心边务的皇子。”
陈霆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?将军以往虽也强硬,但多是针锋相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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