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人呢?
那些与谢停云朝夕相处、生死与共的部下呢?陈霆,周岩,还有军中那些老卒……他们是否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?只是碍于身份、伤势,或者干脆将其归结于重伤和丧妻之痛带来的改变?
一股寒意,细细密密地爬上脊背。
她必须更小心。模仿形貌、语气、处事方式还远远不够。她需要真正融入谢停云的一切,包括那些细微的习惯、不经意的小动作、甚至……与身边人事物的情感联结。这比复仇更难,却至关重要。任何一个微小的破绽,都可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,成为致命的***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焦躁的踏雪,转身离开马厩。背影挺直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巡视完毕,回到中军大帐。石小虎已经等在外面,手里捧着今日的记录。见到林晚香,他立刻低下头,双手将麻纸奉上,比往日更加恭谨,甚至有些瑟缩。
林晚香接过,没有立刻看,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停留了一瞬。少年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,不知是冷的,还是怕的。
“进去说话。”她丢下一句,率先走进帐内。
石小虎愣了一下,有些无措地看向周岩。周岩示意他跟上。
帐内炭火温暖,驱散了外面的寒气。林晚香在矮几后坐下,这才展开麻纸。记录依旧详细,墨点藏在“今日新领箭矢三百支”的“箭”字竖勾旁,几乎与笔迹融为一体。她看完,将麻纸放下,抬眼看向垂手站在帐中、大气不敢出的石小虎。
“字有长进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淡。
石小虎肩膀一颤,头埋得更低:“谢、谢将军夸奖……小的愚笨,写得不好……”
“伙房近日,可有什么难处?”林晚香问得随意,仿佛只是随口关心。
石小虎似乎没料到将军会问这个,迟疑了一下,才小声道:“没、没什么难处……就是,就是新到的米,吃着还是有点喇嗓子……老赵头说,怕是存放久了,受了潮。还、还有,柴火不太够烧,要去更远的林子砍,耽误工夫……”
受潮的米,不够的柴火……与胡参军提到的铁矿、炭料供应不畅,何其相似。都是看似微不足道、却直接影响军队战斗力和士气的细节。
“嗯。”林晚香应了一声,没再追问,转而道:“我瞧你做事还算细心。从明日起,除了记录伙房用度,每日再去匠作营一趟,看看他们当日用了多少铁料、炭薪,领了多少箭簇、刀剑,也一并记下,送来。”
石小虎猛地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