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上空回荡。
日头,缓缓移向中天。影子缩短到几乎消失。
午时,将至。
张玄陵忽然停下脚步,面向正南,桃木剑指天,口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:“吉时已到!请将军登坛,以血为契,以剑为眼,沟通天地,引动军煞,镇守北境,诸邪退避!”
所有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林晚香身上。
她面无表情,双手托剑,缓缓踏上那三尺高的土台。脚步很稳,但每一步,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阳光下,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唯有一双眼睛,深不见底,如同两口幽寒的古井。
在法坛中央站定,她将“惊弦”剑横放在香炉前的毡布上。然后,解开了左手腕的护腕和袖口,露出了一截同样苍白、却隐约可见青色血管的手臂。
没有犹豫,她右手食指指尖,在左手腕内侧轻轻一划——并非用匕首,而是用了一丝极其凝练的内力。指尖过处,皮肤并未立刻破开,而是泛起一道白痕,随即,三颗殷红中带着一丝诡异暗金色的血珠,如同有生命般,缓缓沁了出来,凝聚在指尖。
心头精血!每一滴,都蕴含着武者最本源的精气神!寻常人损失一滴,都要元气大伤,何况三滴!尤其对她现在这状态而言,简直是雪上加霜,甚至是搏命!
校场外围,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。连那八名悍卒,眼神也微微震动。
林晚香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也听不到惊呼。她全神贯注,指尖蘸着那三滴沉重如汞的精血,缓缓地、极其稳定地,涂抹在横陈于面前的“惊弦”剑的剑鞘之上。
从左至右,一道笔直的血线,顺着剑鞘中缝,被勾勒出来。暗金色的血珠渗入黝黑的皮革剑鞘,并未留下太明显的痕迹,但就在血线完成的刹那——
“嗡——!”
一直沉寂的“惊弦”剑,忽然发出一声低沉、悠长、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嗡鸣!整个剑身,连同剑鞘,都开始微微震颤!一股凛冽的、混杂着血腥与铁锈气味的寒意,以剑为中心,骤然扩散开来!
紧接着,那涂抹在剑鞘上的血线,仿佛被无形之火点燃,骤然亮起了暗红色的、仿佛熔岩流动般的光芒!光芒沿着血线蔓延,瞬间遍布整个剑鞘,更隐隐透过剑鞘,映亮了下方一小片毡布!
与此同时,林晚香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又迅速褪去,变得更加惨白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大半。她身体晃了一下,但立刻用右手撑住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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