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片冰封的死水,依旧死寂。他甚至没有因为玉堂香的直言进谏而有丝毫动容。
“大局?”谢停云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冷,“什么是大局?守住临峤关?稳住北境三州?清剿内鬼?防备外敌?”
他微微向前倾身,烛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那双空洞的眼睛,仿佛两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。“玉统领,你告诉我,如果这关后、这州郡、这北境大地之下,早已埋藏着我们无法理解、无法抗衡、甚至无法察觉的‘东西’,我们的‘大局’,我们的‘坚守’,还有何意义?”
他的声音依旧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令人窒息的穿透力。“陈霆带回来的,不仅仅是野狼峪邪物的情报,不仅仅是‘蚀月之印’的线索。他带回来的,是一个‘警告’,一个关于这片土地更深层、更古老、更可怕‘真相’的碎片。他用自己的命,换来了这个‘警告’。”
“而现在,”谢停云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方被绒布覆盖的玉印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、近乎偏执的冷酷,“这个‘警告’的‘连接’,断了。被某种东西,强行斩断了。”
他抬起眼,再次看向玉堂香,空洞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冰蓝色的寒光一闪而逝。“这意味着,我们面对的,可能不仅仅是草原上的豺狼,不仅仅是朝堂里的蠹虫,不仅仅是零星的邪祟。我们面对的,是某种……更庞大、更古老、更邪恶,甚至可能早已与这片土地、与我们所有人的命运纠缠在一起的……‘存在’或‘规则’。”
“在这样的‘东西’面前,”谢停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,依旧冰冷,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决绝,“稳定?人心?滥杀?这些都不再是首要考量。首要的,是找到它,理解它,然后……毁灭它。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“那道密令,就是网。无论网到的是鱼,是虾,还是水草,甚至是石头,都要捞上来,一一甄别。恐慌?那就让他们恐慌。滥杀?那就杀。可乘之机?那就看看谁敢乘这个机。”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,“北境不需要稳定,北境需要的是真相,是了断。用血洗出来的真相,用命填出来的了断。”
玉堂香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男人,只觉得一股寒意冻结了她的血液,冻僵了她的思维。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错了。谢停云并没有“空”,他只是将他所有属于“人”的情感、温度、乃至“人性”本身,都随着那方玉印的裂痕,一起冰封、埋葬、献祭给了某个更加冰冷、更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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