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案角那方不再被任何东西覆盖的、将军玉印之上。
玉印静静地躺在那里,在室内昏黄烛光与窗外透入的、冰冷诡异天光的映照下,其青白温润的玉质表面,那道贯穿印面、深及印纽的、清晰的、裂痕,如同一条丑陋的、冰冷的、伤疤,也像一道判决,赤裸裸地、刺目地,暴露在空气中,暴露在他的眼前,也暴露在刚刚推门而入的玉堂香的眼前。
玉堂香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那方裂痕刺目的玉印,心脏仿佛又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但她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,快步走到书案前数步处,单膝跪地,抱拳沉声道:“将军!城头初步稳住,伤亡正在清点。北墙外……异象仍在加剧,‘气息’冲击持续,士卒心神受损严重。请将军示下!”
谢停云缓缓抬起眼帘,灰寂的目光落在玉堂香身上。那目光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审视的、仿佛在评估一件“工具”是否还堪用的、“漠然”。
“还能站起来的,还有多少。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、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北墙值守约八百人,受冲击直接倒下或失去战力者,过半。余者大多带伤,心神不稳。关内各营已受波及,恐慌蔓延,具体数目尚未统计完全。”玉堂香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,尽管她自己的状态也绝不算好,但回报军情时,依旧保持着一名优秀军官的素养。
谢停云沉默了片刻,指尖在桌面上极其轻微地、敲击了一下。
“传令,‘玄甲’、‘寒锋’、‘破军’三营,集结完毕后,不必等待进一步指令,即刻由你亲自统率,出关。”
玉堂香猛地抬头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。“出关?将军,此刻关外……”
“关外是什么,你不清楚吗?”谢停云打断了她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冰冷的穿透力,“那东西,不会只在关外‘看着’。它在‘扩散’,在‘沉降’,在……‘过来’。”
他微微向前倾身,灰烬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玉堂香,那两点冰冷的“火星”在她瞳孔中倒映、跳跃。“你的任务,不是去‘抵挡’它,也不是去‘探查’它。凭我们,挡不住,也探不明。”
“那……”玉堂香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的任务是,”谢停云一字一句,冰冷而清晰地说道,“带着这三营最精锐的人马,以最快的速度,向北。不要接敌,不要恋战,避开一切异常区域与能量乱流。目标是——尽可能靠近那片‘异象’的源头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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