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并非“黑泥”,也非“影子”,而是一种介乎于“存在”与“虚无”之间的、更加难以名状的东西。
仿佛是“概念”本身被扭曲、被腐蚀、被“消化”后,留下的残渣与回响。
是“死亡”在行走,是“绝望”在蔓延,是“毁灭”本身在低语。
它们无形无质,却又无处不在。随着黑暗潮水的推进,它们如同瘟疫,如同诅咒,浸染所过之处的一切“法则”、“概念”、“存在”本身。
空间在它们经过时,变得“脆弱”、“易碎”,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彻底崩塌,露出其后不可名状的虚空。时间变得“粘稠”、“混乱”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界限模糊,有时仿佛停滞了万年,有时又瞬间掠过无数轮回。光与暗失去了意义,生与死没有了边界,一切定义、一切秩序、一切存在的基础,都在被缓慢而坚定地、侵蚀、腐化、瓦解。
这片天地,这条通道,正在被“祂”的“存在”,被“祂”的“意志”,被“祂”的“归乡”之路,从根本上、从“存在”的根基上,进行着“格式化”、“重写”,或者说是……“消化”。
而那个庞大扭曲的存在,“祂”本身,依旧悬浮在北方天际,那片黑暗与毁灭的中心,仿佛这一切的吞噬、蔓延、抹除、腐化,都只是祂“存在”的自然延伸,只是祂“呼吸”带起的微风,只是祂“醒来”后,不经意间、舒展了一下身体。
祂那无数只光点“眼睛”,依旧冷漠地、疯狂地、注视着黑暗潮水蔓延的方向,注视着南方,注视着那即将被“回家”、被“讨债”、被“诛”灭的一切。
“咚……”
“嗡……”
沉重的心跳,宏大的嗡鸣,伴随着亿万亡魂般的低语诅咒,与那黑暗潮水无声的咆哮,交织成一首末日的、送葬的、序曲,在这片正在被“抹除”、被“消化”的天地间,缓缓奏响,并朝着南方,无可阻挡地,扩散开去。
那条被“犁”出的、通往临峤关的通道,连同通道两侧正在被“抹除”的琉璃墙,连同头顶正在被“浸染”的混沌天幕,连同脚下正在被“板结”又被“消融”的毒烬,连同空气中弥漫的冰冷毁灭气息,连同那三个蝼蚁般逃窜的身影留下的、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与恐惧……
一切的一切,都正在被那滚滚而来的、吞噬抹除腐化一切的、黑暗潮水,缓缓地、坚定地、彻底地、淹没、吞噬、消化、抹除、重写、化为虚无,成为“祂”归来之路的、背景、点缀、与……资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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