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异抗
黑暗,纯粹,死寂。冰冷的心跳与永恒的嗡鸣是唯一的脉动,恒定,稳固,主宰着这片刚刚“完成”的、绝对的虚无疆土。这里是卵,是**,是坟墓,是终结的起点,也是某种“新生”的温床——如果虚无中也能孕育“新生”的话。
然而,在这片绝对虚无的寂静温床最深处,一场无声的、惨烈的、关乎“存在”本身的厮杀,正在上演。
那已膨胀到丈许方圆的灰金黑三色混沌肿瘤,此刻正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、纯粹的、冰冷的、虚无的挤压与渗透。这片疆土本身仿佛一个被触动了防御机制的庞大生物体,其绝对“无”的本质正以最本源的方式,试图“同化”或“湮灭”这个不合时宜的、“有”的癌变组织。
无声的湮灭在交界处发生。灰金黑三色组织在接触到那绝对的黑暗虚无时,光芒迅速黯淡,结构被无声地侵蚀、溶解,如同雪花落入熔炉。肿瘤向外蔓延探出的无数触手、根须、肉芽,其生长势头被硬生生遏制,甚至开始向内萎缩、崩解,被那片纯粹的“无”反向吞噬、抹平。
那疯狂搏动、扭曲的肿瘤主体,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无形的、冰冷的、来自整个虚无疆土的“力”,从每一个方向挤压着它,试图将它那“存在”的结构彻底压垮、揉碎、归于虚无。肿瘤内部,那原本流畅运转的灰金黑三色螺旋循环,也变得滞涩、艰难,仿佛生锈的齿轮在黏稠的泥沼中转动,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阻力与消耗。
被“压制”了。
被这片刚刚诞生的、纯粹的虚无“排异”了。
这片疆土,这片被北方那恐怖存在意志重塑的、绝对的“无”的领域,在拒绝它,在排斥它,在试图抹去它这个“错误”的存在。
如果这畸形的肿瘤仍有清晰的、个体的、可以被称之为“意识”的东西,此刻或许会涌起绝望、愤怒、不甘,或者更原始的、对“消亡”的恐惧。
但,没有。
驱动它的,自始至终,都并非任何属于“王老五”或某个清晰个体的情绪、记忆或理智。驱动它的,是那烙印在存在最底层的、对“存在”本身的饥渴,是对“虚无”本身的贪婪,是那暗金色烙印带来的古老疯狂的进化模式,是一种混沌的、扭曲的、纯粹为了“存在”与“生长”而存在的、最原始、最根本的、本能。
“压制”与“排异”,并未带来恐惧或退缩,反而像是最炽烈的催化剂,彻底点燃、引爆了这团混沌肿瘤内部那最深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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