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历经数百年修行,早已不会为这些往事真正伤怀。
此刻的脆弱委屈,不过是演给祖母看的。
她需要让祖母看到她在侯府的艰难处境,看到侯府的隐患,从而生出回府整顿的心思。
果然,安乐郡主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册,声音虽平静,却透着一股冷意:“岂有此理,一个商贾之女,竟比侯府嫡女还金贵?”
谢明月连忙道:“祖母息怒,许是母亲怜惜表姐远离父母,又是娘家侄女,这才多关照了些。孙女只是心中有些不安,怕长此以往乱了规矩,害了侯府,这才想来求祖母回府主持大局。”
她说着,适时地轻咳了几声,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,显得面色更加苍白。
安乐郡主皱眉:“你身子不好?”
“三年前为陛下挡箭,伤了心脉。”
谢明月轻声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在药王谷养了三年,如今虽好些了,但仍需长期调理。”
“药王谷?”安乐郡主沉吟,“可是那位医术通玄的林道长亲自出手?”
“正是。若非林谷主妙手,孙女怕是已经见不到祖母了。”
“过来,我看看。”
谢明月依言走近。
安乐郡主伸手搭上她的手腕,三指按在脉门上,闭目凝神诊脉。
她的手法娴熟,显然在观中这些年潜心学过医术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,眉头皱得更紧:“脉象虚浮无力,心脉确有损伤。林道长开的方子可还在用?”
“在用。只是……”
谢明月垂了垂眼帘,声音更低了些,“药方中有些药材颇为昂贵,孙女月例微薄,有些药材只能酌情减量,或寻些寻常药材替代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是毫不留情地给宋氏上眼药。
堂堂侯府嫡女,连治病养身的药都吃不起,而一个外人却在侯府养尊处优,领着丰厚月例。
安乐郡主眼神骤然转冷。
她松开手,重新坐回椅子上,半晌没说话,只是望着跳动的烛火,眼神幽深。
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,将她本就沉静的面容衬得更加莫测。
谢明月安静地站在一旁,不急不躁。
有些话不需要多说,点到为止即可。
祖母是聪明人,自会明白侯府如今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她心里更清楚,宋氏偏心外姓,苛待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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