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带着安抚和催促:“大家都听清楚了吧?是去,还是交银子,各家自己赶紧商议!决定不去的,明天晌午前,把二两银子交到我这儿,我统一上交衙门。要去的,后天一早可别误了时辰!都散了吧,回去商量!”
人群嗡嗡地议论着,面色各异地散去。陈家人沉默地跟着人流往回走,心头都像压了块石头。
回到家,关上院门,堂屋里的气氛异常沉重。陈父率先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今年这徭役,我去。”
“爹!”陈大山和陈小河几乎同时喊出声。
陈父摆摆手,打断他们:“听我说。大山,你的腿脚,虽说平时干活不碍事,但清理河道,水里泥里泡着,跋涉搬运,你那旧伤受不住。小河,”他看向小儿子,“你还年轻,身子骨没完全长成,这种重活累一个月,容易落下病根。我年纪是大了点,但庄稼人,力气还有。何况今年官府还给工钱,一天十五文,一个月下来也有四百五十文,算是笔不小的贴补。这段时间地里没啥要紧活,就是看着苗,除除草,大山小河你们轮着去看看就行。”
陈母眼圈有些发红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却道:“要不……要不咱们交银子吧?二两银子……今年咱们卖山货、做手艺,公中攒了些,能拿出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父摇头,语气坚决,“那是咱们家好不容易攒下的底子。开荒要钱,往后孩子们用钱的地方更多。这二两银子能省则省。我去,就是累点,没事,以前年轻时不也服过徭役?我心里有数。”
陈大山知道父亲一旦决定,很难更改,他沉默片刻,道:“爹既然定了,我们听您的。但这一个月,我和小河一定把家里、地里都照看好。您放心。”
陈小河也闷声道:“爹,您在外头千万当心,别太拼命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接下来的两天,陈家气氛沉闷却有序。陈母从公中钱里数出一百文铜钱,用旧布缝了个小袋子,塞进陈父要带的包袱深处:“这一百文你贴身藏好,万一……万一伙食实在太差,或者有个头疼脑热,自己买点吃的、抓副药,别苦着自己。”
苏小音和苏小清也没闲着。她们把之前熏好的那只兔子取下来,细细剔下肉来,又泡发了些晒干的蘑菇,加上家里炼的猪油、酱、盐和能找到的几样香料,在锅里慢慢熬煮,做成了一大罐子浓香扑鼻、油光红亮的肉酱。冷却后,仔细装进几个洗刷干净、用开水烫过的竹筒里,密封好。“爹,这个耐放,吃饭的时候挖一点拌着,能多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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