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山,小河,你们回来啦?快,先别忙别的,赶紧过来洗把脸,喝碗凉茶降降温!这大热天的,别中了暑气。”
陈母的声音从堂屋门口传来,带着夏日里特有的、被暑气蒸腾过的沙哑,却依旧清晰有力。陈大山和陈小河刚顶着晌午头最毒的日头从地里回来,两人都是汗透衣衫,头发梢都滴着水,脸上、胳膊上晒得黑红,嘴唇都有些干裂。
听到母亲招呼,兄弟俩应了一声,先在井台边打上几桶沁凉的井水,从头到脚痛快地冲洗了一番,换下湿漉漉的脏衣服,这才觉得身上的燥热褪去了大半。
走进堂屋,一股混合着薄荷清香的凉意便隐约飘来。桌上放着一个粗陶大壶,壶壁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,显然是刚从井里提上来的。旁边摆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粗陶碗。
“你媳妇她们上午用新摘的薄荷煮的凉茶,”陈母拿起壶,给两个儿子各倒了一大碗,“又在井里吊了小半天,这会儿喝正合适,透心凉。尝尝,看味道咋样。”
陈小河早就渴得嗓子冒烟,端起碗“咕咚咕咚”就灌下去大半碗。凉茶入口,一股清凉甘冽、带着浓郁薄荷香气的液体瞬间滑过喉咙,直透胸腹,将五脏六腑里淤积的燥热都冲刷了下去,整个人仿佛从里到外被洗涤了一遍,舒坦得他长长“哈”了一口气。
“娘,这凉茶真好喝!又解渴又提神!”陈小河抹了把嘴角的水渍,眼睛发亮,“下午去地里,给我和大哥也带上一壶吧?这日头,简直要把人烤熟了!”
陈母笑着点头:“行,煮了一大锅呢,够喝。上午你大嫂和小清闲着,特意多煮了些,就怕你们在地里熬不住。”她看了看一直沉默着慢慢喝凉茶、但眉宇间也舒展了不少的陈大山,又看看儿子们晒得脱皮的脸颊和胳膊,心疼道,“这天是越来越邪性了,地里的活计也得紧着早晚干,晌午头能躲就躲躲。”
陈大山将碗里最后一点凉茶喝完,这才开口,声音因为缺水而有些哑:“嗯,早上浇了一遍,下午太阳落山前再去浇一遍,应该能顶住。地里的玉米苗和红薯藤,缺水蔫得快。”
苏小音这时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针线笸箩,见夫君和小叔子回来了,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。她看向陈母,轻声问:“娘,晌午饭……还等爹回来吗?”
陈母看了看窗外的日头,又望了望院门方向,沉吟了一下:“按常理,分家这种事,主家是该留见证人吃顿散伙饭的,意思是一家子就算分了灶,血脉亲情还在,打断了骨头连着筋。不过……”她想起陈五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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