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的地面上,远远望去,像铺开了一幅幅色泽温暖的织锦。空气里弥漫着庄稼干燥时特有的、阳光与植物混合的香气,中间夹杂着农人们高亢的谈笑、木锨翻动谷物的沙沙声,以及石碾子偶尔滚过的闷响。
陈大山和陈小河果然已经在场边了。兄弟俩各自推着一辆堆满带荚黄豆的独轮车,正小心翼翼地将豆秸倾倒在陈母事先铺好的大草席上。两人都是一头一脸的汗,单薄的褂子后背湿了一大片,紧贴着结实的肌肉。见母亲和妻子过来,陈大山直起身,用搭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,对陈母道:“娘,这边我和小河弄就行,您看着小音她们,别让晒着。”
陈小河也笑嘻嘻地冲苏小清挥了挥手,又埋头干活,动作麻利地将豆秸摊开、抖松,让每一根都能充分接触到阳光。
陈母应了一声,领着两个儿媳走到晒谷场边缘一处相对平整、有些许树荫的地方,将蒲团放下。“你们就坐这儿,凉快些。我去把豆子摊匀。”说着,她便走到儿子们那边,拿起备好的木耙,熟练地将成堆的豆秸耙开、摊薄。
苏小音和苏小清坐在树荫下,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的秋收晒场图景。不远处,也有几户人家在忙碌,大多是全家老小齐上阵,男人负责搬运、翻晒重物,女人和孩子则做着挑拣、清扫的活计。说笑声、吆喝声、孩子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。
然而,这和谐的画面里,也难免有些不太协调的音符。
离陈家晒席不远,一个穿着半旧蓝布褂子、头发梳得紧梆梆的妇人,正一边用木锨扬着绿豆,一边斜着眼往这边瞅。她的脸颊瘦削,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,看着陈母只带着两个明显身怀六甲的儿媳过来,儿媳还只是坐着,眼里便露出几分说不清是嫉妒还是讥诮的神色。她扬高了声音,像是自言自语,又分明是说给周围的人听:“哎哟,这有些人家的儿媳妇可真是金贵命哦!娶进门怕是连锄头把都没摸过吧?瞧这养的,细皮嫩肉的,肚子都这么大了,还让婆婆伺候着带到场上来乘凉呢!哪像我们家的,怀着身子也得下地割两把豆子!”
她的嗓门不小,附近几户正在忙活的人家都听见了,有人装作没听见低头干活,有人则悄悄往这边瞥了一眼。
陈母正弯腰耙着豆子,闻言,手上的动作都没停一下,头也没抬,声音却不高不低,稳稳地传了过去:“他三婶子,这话说的。我们家儿媳妇是没下地,可她们手巧心善,是旺家的福星。自打她们进了门,家里日子是不是比以前红火,大家有眼睛都看得见。这人啊,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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