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不知名的鸟儿飞下来想偷嘴,就扬扬手,或者轻轻“嗬”一声驱赶。这活儿清闲,却也不算完全无事。
隔壁那家晒的是谷子,负责看守的是个七八岁的男娃,虎头虎脑的,正举着个绑了破布条的竹竿,满场子跑来跑去地吆喝驱鸟,小脸晒得通红,精力旺盛得很。
苏小清看着那孩子,又摸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,小声对姐姐笑道:“姐,你看,咱们俩现在这‘活计’,是不是跟村里那些受宠的小娃儿,或者上了年纪、干不动重活的阿公阿婆差不多了?”
苏小音也笑了,眼神却柔和而感慨:“是啊。这都是爹娘,还有大山小河他们,心疼我们,舍不得我们累着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你忘了咱们以前在村里见过的?那些怀着身子还不得不下地割稻的妇人,肚子那么大,弯腰都困难,动作慢一点,婆婆就在田埂上骂……回到家,还得挺着肚子做饭洗衣,伺候一大家子。”
苏小清脸上的笑意淡了,点了点头。那些记忆并不遥远,甚至因为她们自己即将为人母,而显得愈发清晰和沉重。她们曾亲眼见过邻村一个孕妇,在割稻时突然脸色煞白地倒下,后来孩子没保住,人也亏了身子。也见过因为连续生了女儿,月子里就得下冷水洗衣、被婆家磋磨的年轻媳妇。
“咱们……真是遇上好人家了。”苏小清轻声说,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。
“是啊,”苏小音握住妹妹的手,轻轻拍了拍,“所以咱们更得爱惜自己,把身子养好,把孩子平安生下来,就是眼下最能报答爹娘和相公的事了。”
姐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时光在驱鸟、闲聊和偶尔吹过的热风中悄然流逝。日头渐渐接近中天,晒谷场上的影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。
没过太久,就见陈母又脚步匆匆地回来了,这次手里提着两个篮子,一个沉甸甸的显然是给地里男人们的,另一个则盖着干净的笼布。她额发都被汗水打湿了,贴在颊边。
“小音,小清!”陈母招呼道,“你爹他们的饭我这就送过去。你们的午饭我也带来了,就在这儿吃吧,吃完了赶紧家去,晌午这太阳太毒,别晒着了!下午好好在家睡个午觉,歇着,不用再过来!”
苏小音见婆婆满脸汗,心疼道:“娘,您吃过了吗?要不您先吃,我们等会儿再吃也行,早上吃得晚,这会儿还不饿。”
陈母把盖着笼布的篮子往她们身边的阴凉处一放,笑道:“你看,娘都带来了,跟你们一块儿在这儿吃几口,我也正好歇歇脚。你们赶紧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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