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苏小音把装好的、沉甸甸的饭篮递给陈母:“娘,都装好了,您路上慢点。”
“哎,你们在家好好的,门关好。下午日头毒,就在屋里歇着,别出来了。”陈母接过篮子,又仔细叮嘱了一句,便脚步匆匆地出了门,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白花花的烈日下,融进那条被晒得发烫的土路尽头。
苏家姐妹送走婆婆,回到堂屋。桌上,是陈母特意给她们留出来的午饭——比往常多了一小碗蒸蛋羹,金灿灿的,上面还淋了点酱油和香油。姐妹俩心里都明白,这是婆婆心疼她们怀着身子,又独自在家。吃着温热的饭菜,心里暖融融的,可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谁家院子里的鸡鸣犬吠,又隐隐有些空落和牵挂。婆婆宁可自己饿着肚子顶着大太阳赶路,也要先紧着地里干重活的父子三人吃上口热乎的。这份心意,沉甸甸的。
两人简单吃了午饭,将碗筷收拾干净。厨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看着日头从正中央渐渐向西偏斜,在院子里投下越来越长的影子,而婆婆还没回来,姐妹俩心里便明白了——娘肯定是送了饭,直接就在那新开的荒地边上,跟着父子三人一起,顶着日头接着捡拾豆荚、没打算中途再折返回来歇晌了。
“姐,我有点乏了,咱们午睡一会儿吧?”苏小清提议道,手不自觉地抚上已经显怀的小腹。孕期的身子格外容易疲惫,加上上午的忙碌和暑气,确实有些撑不住。
“嗯,睡一会儿也好。下午早点起来,把晚饭准备上。爹娘和大山,小河他们晚上回来,肯定又累又饿,得吃顿热乎扎实的。”苏小音点点头,自己也觉得腰身有些酸软。
姐妹俩分别回到各自的房间。东厢房里,苏小音推开窗户,让一丝微弱的穿堂风吹进来,驱散些屋里的闷热。她躺在炕上,身下是陈母特意给铺的、比往年更厚实些的旧苇席,还算凉快。耳畔是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、嘶哑的鸣叫,混着后院鸡鸭偶尔发出的咕咕声,这些熟悉的声音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催眠曲。她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均匀,沉入了夏日午后短暂的、安稳的梦乡。院子里,一片静谧,只有阳光无声地移动着光影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小清先醒了过来。她侧耳听了听,姐姐房里还没有动静。屋外的日头已经西斜得厉害,暑气似乎消退了一点点。她轻手轻脚地起身,走到院子里,从井里打了桶冰凉的井水,洗了把脸,顿时觉得精神一振。又舀了一碗上午煮好、此刻正用绳子吊在井里冰镇着的凉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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