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重新动起筷子,他才又对两个儿子道:“大山,小河,明天早上王屠夫过来收猪,你们俩早点起,帮着把猪赶出来过秤。”
陈小河眼睛一亮:“爹,咱家那猪养得油光水滑的,王屠夫给啥价?”
陈父抿了口酒,道:“看过了,你们俩喂的那只确实肥壮,毛重估摸着得有二百一二十斤。王屠夫说了,按十文钱一斤收整猪。要是寻常人家养的,也就九文顶天了。这还是看咱家猪养得好,他才肯出这个价。”
“十文一斤?那岂不是能卖二两多银子?” 陈小河飞快地心算着,更高兴了。
“嗯。” 陈父点头,“明天卖完你们那只,顺便让王屠夫把老宅这边养的这一头也杀了。留一半肉咱们自家吃,剩下的肉、头蹄下水,都让他帮着卖了。”
陈大山有些意外:“爹,今年留这么多肉?”
陈母接过话头,解释道:“今年不一样,过些日子小音和小清就要生了,坐月子的人,不得吃点好的?鸡汤、骨头汤、猪蹄汤,哪样离得开肉?再者,等孩子生了,满月,总得请相熟的几家亲戚邻舍来吃顿饭,沾沾喜气,桌上能没个硬菜?剩下的肉,娘都想好了,一部分用盐腌上,一部分熏成腊肉、腊肠,挂在房梁下,能吃一整年。这样,明年就算忙,家里也不会断了荤腥。你们年轻,正是出力的时候,肚子里没油水可不行。”
陈大山这才恍然大悟,心中更是感念父母的周到:“还是爹娘考虑得周全。是我们想岔了。”
陈母笑着给每人碗里又添了个饺子:“这过日子啊,就像这包饺子,馅要调得匀,皮要擀得圆,火候要掌握好,才能好吃。该省的时候要省,该花的时候也得花。眼下家里添丁进口是头等大事,该预备的都得预备上,可不能委屈了孩子和大人。”
堂屋里,油灯的光芒温暖地笼罩着一家人。窗外,夜色渐浓,寒意渐起,但屋里却弥漫着食物香气和融融暖意。冬笋的鲜美还在舌尖回味,卖猪得银的喜悦和对未来新生命的期盼交织在一起,让这个普通的冬夜显得格外充实而充满希望。陈大山看着身边小口吃饺子的妻子,她低垂的眉眼温柔,腹部高高隆起,那里孕育着他们共同的血脉和未来。他悄悄在桌下握住苏小音的手,那手因为孕期有些浮肿,却温热踏实。
苏小清正小声跟陈小河讨论着明天卖了猪,要不要顺便买点红纸回来,等孩子生了剪窗花。陈父陈母听着儿女们低声的交谈,相视一笑,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满足。
夜深了,饺子吃完,汤也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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