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母放下擦干净的木马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着几分果决:“下午没啥要紧活计,我去里正家坐坐,找他家那口子说说话。总得有人把这话头给刹住。村里谁家媳妇要是真着急要孩子,有病就老老实实去县城医馆找正经大夫瞧!问旁人有啥用?再说了,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却字字清晰,“生不出孩子,未必就是女人的毛病。说不定是男人身子骨有问题呢?这话,得让里正娘子‘不经意’间透出去,省得那些糊涂人总盯着别人家媳妇肚皮瞎琢磨。”
苏小音和苏小清在一旁听着,心里又是感激婆婆的维护,又觉得有些无奈。她们嫁过来,和丈夫感情和睦,又幸运地一举得了四个孩子,本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,哪有什么“秘方”?不过是身子骨养得好些,加上一点运气罢了。
陈父磕了磕烟灰,站起身:“行了,那些闲篇儿先放放。大山,小河,下午你俩别上山了,跟我一起在家把猪圈和鸡窝里攒的粪肥起出来,搬到地里堆着沤几天。眼瞅着麦子要追肥了,玉米地也得备上。”
农家肥是庄稼的宝贝,但起粪肥又脏又累,气味也冲。陈母闻言,立刻道:“那正好,下午我带着小音小清和四个孩子去新房那边。这边起粪肥,气味大,可别熏着我的宝贝孙儿孙女。” 她说着,就招呼两个儿媳,“小音,小清,把孩子们要用的尿布、小被子,还有你们做绣活的家什都收拾一下,咱们这就过去。那边院子敞亮,下午太阳也好,孩子们能在院里席子上爬爬。”
“哎,好,娘。” 姐妹俩连忙应下,起身进屋收拾。不一会儿,陈母抱着阿吉,苏小音抱着石头,陈大山抱着准备蹒跚学步的青青,苏小清背上还用背带兜着最小的阿福,几人带着大包小裹,浩浩荡荡却有条不紊地往几十步外的新房转移。陈小河默默地将两个轻便的小推车也搬了过去。
看着女眷和孩子离开,陈父也起身嘟囔道:“换身破旧衣裳,干活喽!”
等到父子三人换上最耐磨耐脏的旧裤褂,戴上草帽,拿着铁锹和扁担箩筐,来到后院角落的猪圈和鸡鸭棚旁。经过一冬一春的积攒,圈里的粪肥已经混合着垫草,发酵得乌黑油亮,是上好的底肥。
陈父是老把式,先用铁锹将表层的干草和浮土铲开,露出下面颜色深、质地细腻的熟肥。“先从这边开始挖,小心点,别把底下的生土带上来。”他指挥着。
陈大山和陈小河应声,挥动铁锹。一时间,后院只剩下铁锹插入粪土又抬起时“沙沙”的声响,以及偶尔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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