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陈父沉吟了一下,摇摇头:“不卖了。天这么旱,结这几个瓜不容易。咱们自家留两个最大的,剩下那四个,明天让你娘给二木家和五福叔家各送一个去。前阵子二木家帮着照应牲口,五福叔家春播时借了咱家犁铧,一直没好好谢谢人家。这瓜不值什么钱,是个心意。等明年,咱们多种点,不光西瓜,要是能寻到别的瓜苗,甜瓜、菜瓜什么的,也都试试。”
一直安静吃饭的苏小音此时抬起头,轻声道:“爹说的是。邻里之间,就该这样有来有往。咱家日子刚缓过来点,不能忘了帮过咱的人。”
陈母也赞同:“行,那我明天一早就送去。这天气,瓜放不住,早送早吃个新鲜。”
正说着,陈大山忽然微微动了动左腿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苏小音就坐在他旁边,立刻察觉了,低声问:“腿又不得劲了?”
陈大山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轻轻按了按膝盖上方旧伤的位置:“有点刺挠,还有点发酸,里面一跳一跳的。” 他抬头看了看门外墨蓝的、依旧无星的夜空,“我这腿,比气象先生还准。这么折腾,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“变天?” 陈小河眼睛一亮,“爹,哥是说可能要下雨?”
陈父也凝神听了听窗外的动静,除了夏虫不知疲倦的鸣叫,并无风雨声。但他相信儿子的感觉,陈大山这腿伤留下的“毛病”,预测天气十有八九是准的。“大山这腿,往常变天前就是这样。痒,酸,沉。” 他眼中燃起一点希望,“这天旱了太久,地里庄稼都快撑不住了。要是真能下一场透雨,哪怕晚些,秋后多少也能有点指望。”
这话让饭桌上沉闷的气氛为之一振。是啊,庄稼人靠天吃饭,没有什么比一场及时雨更能带来希望的了。
饭后,陈母和苏小清收拾碗筷,陈父和陈小河去查看后院的牲畜棚是否严实,免得万一夜里真起风下雨。陈大山则拄着木棍,慢慢走到院子里,仰头望着深邃的夜空。空气中那股灼人的燥热似乎消退了一点点,隐隐的,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凉意,从不知名的角落渗透出来。
东厢房里,苏小音点亮油灯,和苏小清一起,将快要完成的那幅“百福图”大绣图在绣架上慢慢展开。月白的细布上,仅剩些许水波和细节需要完善。灯光下,丝线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姐,你说,要是真下雨了,是不是个好兆头?” 苏小清抚摸着光滑的绣面,轻声问。
苏小音穿好一根极细的金色丝线,准备勾勒福字最尖端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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