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露水还重。陈家的院子里已经人影忙碌。
“娘,明天大山他们去集市摆摊,我们也跟着去。”苏小音一边将最后几针落在绣绷上,仔细剪断丝线,一边对正在给鸡鸭拌食的陈母说道。她小心地将那幅花费了姐妹俩数月心血的“百福图”大绣图从绷子上取下,轻轻抚平。月白的细棉布上,针脚细密匀净,自有一股生动气韵。“这幅绣图总算是做完了,我们想拿去绣坊看看,能不能卖上个好价钱。”苏小清在一旁补充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,“顺便买点大骨头和板油回来。马上要秋收了,活儿重,得给家里添点荤腥油水,大家才有力气。”
陈母放下手里的木瓢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幅绣图,脸上露出赞叹的笑容:“真好看!跟画儿似的!是该拿去让人瞧瞧。行,你们去吧。这回大集连着开两天,热闹。等大集一过,你爹就打算张罗秋收了。”她转头看向正在磨镰刀的陈父,“老头子,还是按去年的老规矩,先收荒地里的,最后收熟地?”
陈父“嗯”了一声,手下不停,磨刀石发出有节奏的“嚓嚓”声:“是这么打算。今年虽说雨水来得晚些,但后来那几场雨还算及时,加上咱们肥上得足,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、对土地的了解与信心,“我看产量应该没受太大影响。荒地今年猪粪鸡粪没少上,地力养起来些了,产出估摸着能比去年多个一两成。”
陈大山正把几把新打的、磨得锃亮的镰刀和几副结实的扁担绳索捆扎好,闻言抬头:“爹,是因为今年咱们猪圈鸡舍的粪肥都紧着荒地上的缘故?”
“对头!”陈父停下磨刀,直起腰,“熟地底子厚,经得住。荒地得靠肥力一点点喂出来。今年这些粪肥可没白费。”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另外几件农具——几把改良过的、更适合刨红薯的窄锄,两个更大更结实的竹编谷筛,“大山,明天你们去集上,把这些新做的农具也捎上试试。眼瞅着要秋收了,这些东西正是用得着的时候,说不定好卖,对了别忘了买点豆饼回来。”
“哎,知道了爹。”陈大山应下。
陈小河在一旁帮着往牛车上装东西,听到这里,撇撇嘴,半开玩笑地说:“爹,您对咱家这头老黄牛,可比对我和我哥都上心!豆饼都惦记上了。”
陈父顺手用磨刀的木柄轻轻敲了敲小儿子的脑袋,笑骂道:“你个皮猴子,能跟咱家老黄牛比?今年春耕秋耙,多少重活累活是它出的力?给家里省了多少人工?秋收更是离不开它,不把它伺候好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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