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撕裂了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鲜血飞溅,染红了漆黑的青石地砖。
新历六十年,冬。
一号焦土大后方,羲晨氏祖地,落日堡。
今日的风雪大得惊人,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秽都掩埋。
但在羲晨氏那阴森威严的祖宗祠堂内,比风雪更冷的,是人心。
放眼望去,祠堂正中央并非供奉着神像,而是密密麻麻、如阶梯般排列的八百座黑色灵位。
它们自上而下,层层叠叠,占据了整面墙壁。
每一块灵位上都刻着一个名字,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条逝去的生命。
那些灵位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,仿佛一双双冰冷的眼睛,正俯视着大殿正中央跪着的两道人影。
一女,一子。
并没有蒲团,他们跪在满是尖刺的铁毡上。
尖锐的铁刺早已刺穿了女子的膝盖,殷红的鲜血蜿蜒流淌,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。
女子一身破旧常服,与这庄严肃穆的祠堂格格不入。
她白发如雪,面色惨白得如同纸张,嘴唇毫无血色。
但即便如此,依然难掩曾经倾城的容颜。那张脸上的每一道皱纹,每一处憔悴,都在诉说着这些年她承受的苦难。
为了护住身旁的孩子,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寒风中最后一棵不肯弯腰的松树。
她叫,羲晨梦凡。
曾经的圣女,如今举族唾弃的罪妇。
而在她身边,跪着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。
陈羲。
他衣衫褴褛,瘦骨嶙峋,单薄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脖子上戴着一个标有“奴“字的禁灵项圈,是用某种特殊金属打造的,能够封锁体内的灵力。
在这个家族里,他卑微得连姓氏都被剥夺。
此时,他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。
单薄的麻衣在鞭挞下碎裂成布条,露出了下面纵横交错的旧伤疤。
那是他十六年来在这个家族苟活的见证。
但他死死咬着牙关,一声不吭。
一双被乱发遮住的眼睛里,盯着面前那盆燃烧的炭火,眼底深处燃烧着比炭火更炽烈的恨意。
“孽种,这一鞭,是替你那死去的三叔打的!”
高台之上,羲晨氏现任大长老羲晨仓雨须发皆张,花白的胡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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