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圣人当年亲征,平定六洲烽火,这天下九域不知还要沦入几分裂鼎之祸!乱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,苟全尚且不易,又岂容你这狂生,在此持剑逼宫?”
祁远洲依旧不肯退后半步,喉间哽咽,终是咬牙逼出声:“可…… 可如今天下战火未熄,依旧有百姓流离失所,依旧有恶吏横行、草菅人命 —— 这,就是你口中的正道?”
叶广陵甲胄一震,上前半步,目光如刀:“乱世用重典,治世循法度。你只看见疮痍,却看不见圣人以一己之肩,扛着九州安定!若无中枢铁腕镇住四方,你口中的流离百姓,只会死得更多更惨!”
圣人垂眸,望着那柄仍抵在自己颈间的三尺清锋,语气淡漠如冰,却压着万钧威压:“你若真坚信自己眼中的天下,便只管一剑刺下。金殿弑君,足以明你之志,够你流芳千古…… 可究竟是一世英名,还是遗臭万年,千秋功过,自有后世评说。”
说完,圣人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金殿之内,落针可闻。
圣人闭上眼,长睫覆下,面容平静得如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龙袍垂落,不动如山,仿佛他不是在等一柄弑君之剑,而是在等一个天下的答案。
祁远洲的指节已经泛青,掌心被剑柄磨得发烫,那点寒锋离帝王的咽喉不过寸许,只要再送一分,便可血溅金銮,改写这天地乾坤。
他能看见帝王颈间那道未干的血痕,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狂跳如擂鼓的心,能听见殿外风穿重檐,如万民呜咽。一剑下去,暴君授首,他便是千古义士。可若这一剑下去,天下崩裂,战火重燃,那他手中的剑,究竟是替天行道,还是造祸苍生?
剑锋微微颤抖,嗡鸣不止。祁远洲的瞳孔剧烈收缩,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响。
他不是怕。他是怕自己这一腔热血,到头来,只是亲手毁了他拼命想要守护的天下。
叶广陵在阶下看得心头一紧,手已按在腰间刀柄,只要祁远洲稍有动作,他便会不顾一切扑上。暗处的黑骑更是气息紧绷,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间 ——祁远洲臂骨一震,手腕猛地一偏。
“呛啷 ——”
三尺清锋斜斜劈在帝王身侧的龙椅扶手上,火星四溅,断刃崩飞。
他臂力尽泄,长剑脱手,“哐当” 一声坠落在金砖之上,清脆刺耳。
祁远洲踉跄后退一步,仰头惨笑,笑声里再无半分狂气,只剩一片破碎的悲凉:“好一个天下…… 好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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