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颠簸跋涉,眼看天边渐渐被暮色染透,残阳隐没在山坳后,夜幕悄然降临,远处终于亮起了几星稀疏的烛火,在漆黑的林间显得格外醒目。
“少爷!您快看!前面好像有个小村庄!” 阿福眼尖,率先望见那片微光,压抑多日的欣喜瞬间爆发,忍不住低呼出声。
吴剑豪赶忙比了个禁声的手势,把阿福的声音压下去,才低声开口道:“我看也不像是个村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叶知安也觉得怪异,武陵城四通八达,车水马龙,怎么城外的村庄如此冷清?
“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!” 郝三娘声线冷厉,透着久经江湖的果决,“我去前头探探虚实,你们藏在林子里别动,等我消息!”
说罢,她猫腰缩身,借着暮色与树影的掩护,身形如灵猫般悄无声息,朝着远处那簇昏黄的烛火疾速潜行而去。
余下三人屏息静气,望着郝三娘利落没入黑暗的背影,心都悬到了嗓子眼。
叶知安背靠粗糙的树干,指节无意识地抠着树皮,伤口的隐痛早已被满心的焦灼盖过。他望着那道在昏暗中起伏穿梭的身影,既盼着她能顺利寻到落脚之地,又怕暗处突然杀出追兵,让三娘陷入险境。
阿福攥紧了衣角,踮着脚尖张望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自己稍有声响,便会坏了大事。连日逃亡的惊惶,此刻全化作了对郝三娘的担忧。
唯有吴剑豪按住腰间断剑,半眯着眼扫视四周幽暗的密林,耳尖捕捉着风动、虫鸣与任何异常的响动,充当着最后的警戒。他沉声道:“别慌,三娘身手利落,定能探清楚情况。咱们守好这里,便是帮她最大的忙。”
夜风渐凉,卷起林间落叶簌簌作响。远处村落的烛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像一颗悬在黑暗中的星。
郝三娘借着溶溶月色,身形轻捷地贴至最近一处院落墙外。院墙是泥砖垒砌的矮墙,堪堪及人肩高,她足尖微踮,身姿轻灵如燕,悄无声息地朝院中窥望。院内收拾得干净齐整,除却靠墙堆放的锄头、簸箕等农具,只摆着两张素面竹凳,陈设简陋至极,一眼便能望穿,瞧着便是寻常农户人家的朴素模样。
郝三娘屏息凝神,侧耳细听院内动静。夜风穿院而过,拂动墙角几株野草沙沙作响,除此之外,再无半分人声脚步声,连犬吠都未曾听闻,静得有些反常。
她眸光微沉,指尖扣紧腰间的菜刀。江湖行走多年,越是看似无害的平静,越藏着不可知的凶险。武陵城周遭乱象已生,这偏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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