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后海的“紫檀轩”不挂牌子,门口只停着几辆挂着通行证的奥迪A6。
这里没有大堂,全是私密的包间,进出都要验资验脸。
林彻推门走进“听雨阁”的时候,屋里静得只能听见水烧开的声音。
包厢很大,装修是那种老派的沉稳风格,墙上挂着齐白石的虾,不知真假。
刘国强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,没穿西装,披着件藏青色的羊绒开衫,手里正捏着一把紫砂壶。
他对面摆着一张空椅子,但没有茶杯。
“刘行。”
林彻站在门口,叫了一声。
刘国强像是没听见。
他微微低着头,全神贯注地用滚烫的开水淋着那把壶。
水流顺着褐色的壶身淌下来,激起一阵白色的水雾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陈年普洱味。
“滋——”
水浇在旁边的金蟾茶宠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林彻没再说话,也没往前走。
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的阴影里,看着这位国有大行北京分行的副行长表演茶艺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五分钟。
这是一种很古老也很有效的职场霸凌,行话叫“熬鹰”。
不需要骂你,也不需要赶你,就晾着你。
让你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感受时间的流逝,让你在那尴尬的沉默中一点点怀疑自己的分量,直到你的焦躁把你的底气磨光。
林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甚至饶有兴味地数着刘国强淋水的次数。
第七遍。
刘国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壶。
他拿起一块棉麻茶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这才像是刚发现屋里多了个人似的,抬起眼皮扫了一下。
“哟,小林来了?”
他的语气温和醇厚,透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,完全听不出刚才那十分钟的冷落是故意的,“怎么站着?快进来坐,这茶刚醒好,这一泡味道最正。”
没有任何解释,更没有道歉。
林彻走过去,拉开那张沉重的红木椅子坐下。
“刘行长雅兴。”林彻的声音很平。
刘国强笑了笑,拿起公道杯,给林彻拿了个杯子,倒了七分满。
茶汤红亮,确实是好茶。
“今晚的事情,动静不小啊。”
刘国强端起自己的杯子,轻轻吹了吹浮沫,语气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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