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抱住林晚秋的腿:“妈妈,下午你来接我吗?”
“来,一定来。”林晚秋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快进去吧,王老师在等你呢。”
看着小雨跑进教室的背影,林晚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春天真的来了,她想。不仅仅是季节的春天。
------
从幼儿园出来,林晚秋没有直接回家。她去了两站路外的社区医院,王秀芳今天拆石膏。
病房里,母亲坐在轮椅上,左腿还打着石膏,但精神很好,正和隔壁床的老太太聊天。看见林晚秋,她招手:“晚秋来了?医生说十点拆,还有半个小时。”
“妈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,腿一点都不疼了。”王秀芳拍拍石膏,“就是闷得慌,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拆了石膏就能走了,医生说得慢慢来,做康复训练。”林晚秋在床边坐下,从包里拿出保温桶,“给您熬的骨头汤,趁热喝点。”
王秀芳接过汤,小口小口喝着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镀上一层淡金。手术后这三个月,母亲瘦了不少,但脸色红润了,眼里的阴霾也散了。
“晚秋,”王秀芳突然说,“昨晚我梦见你爸了。”
林晚秋的手顿了顿。
“不是林国强,是你亲爸。”王秀芳的声音很轻,“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,穿着工装,站在纺织厂门口对我笑。他说,桂芳,你终于笑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有泪光:“三十四年了,我第一次梦见他笑。”
林晚秋握住母亲的手。那双手依然粗糙,依然布满老茧,但温暖,有力量。
“妈,”她轻声说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是啊,过去了。”王秀芳擦擦眼泪,笑了,“我现在就想着,等腿好了,帮你接送小雨,做饭,让你专心做你的刺绣。赵梅不是说,有家工艺品店想跟你长期合作吗?”
“嗯,下个月开始供货,先做一批手帕和杯垫。”林晚秋说,“赵姐帮我谈了价,比之前高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真好。”王秀芳看着女儿,眼神里满是欣慰,“我的晚秋,终于能靠自己的手艺吃饭了。”
十点整,医生来拆石膏。电锯嗡嗡作响,石膏一层层剥落,露出里面苍白瘦弱的腿。王秀芳的腿因为长期卧床,肌肉有些萎缩,膝盖上手术的疤痕还很明显,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医生检查后说,“但还不能马上走路,得用拐杖辅助,每天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