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当天晚上黄初便在自己房门口看见了那些药瓶子。
韩大妈叫道:“怎么了这是,谁摆的门口一排,不留神踢坏了怎么办。”
她弯腰拾起来一看,“药啊?谁把药摆门边呢,这不糟蹋东西。”
黄初接过来,绷着脸说:“可能是容娘摆的,不知道是什么,当玩具,都给竖起来靠边站。”
她把药瓶都收了起来,韩妈妈想问她收那么多药做什么,看她硬梗着的背,也知道问不出来,就不问了。
这一晃就入夏了。
男人早画完了梁,但仍是没走。黄兴桐在玉兰树下搬了桌子画景,让他立在一旁看,有时候两个人能一站一下午,黄初坐在娘屋里陪着,透过窗户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爹好为人师,”沈絮英如今能下床了,坐在房里看书,什么书都不拘,古书当话本子看,其实就算不生病也是很好静的一个人。
“可算让他拉着一个好学生,天天听他讲那几笔破画。”
“书院里不都是他的学生么?”其实指的单是祝孝胥一个人。最出息的学生。
“那是人家的儿子,他可不敢耽误了人家的儿子。他自己什么风光都见过了,两手一撒开,要学嵇康阮籍,人家的儿子还有大好前程呢。”
沈絮英把线本一卷,敲在膝盖上。黄初面上不露声色,心头一紧一紧的。那是六十年的手抄本,爹花大价钱跟个老先生讨来的,也没告诉娘,娘还当什么旧书摊称斤卖的玩意儿。
“也好,让他过过瘾,要真教出个徒弟来……”
后半句没说,怕伤黄初的心。她的念头也不是一时间能拗过来的,还是想着要给黄兴桐留个人,没血缘的也好,徒弟能代长子打幡摔盆。
“爹这样懒散,书院全靠大伯,大伯不会怨爹吧。”
黄初忍不住道。
她总记得前世被卖的事,带着恨意回来,茫然四顾却找不到冤有头债有主。
现在她的大伯婶娘至多算个难缠的亲戚,又有黄初一点警醒的防范,那点难缠还远不及坏的程度。时间久了黄初也迟疑,前世的罪要带到今生来么?她自己都原谅前世的自己,自顾自与男人两清。同样的道理,既然尚没做过,为什么不能放过大伯一家?
可终究还是知道这是不可信的一家人,所以不得不小心着,总怕父亲这样的性子,迟早惹怒了谁,自己也不知道,横死都是命。
沈絮英顿了顿,“你大伯不会。你婶娘倒是说过一两回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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