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三再回来的事瞒不了人,隔天由沈玉蕊领着到园子里拜见沈絮英。
沈絮英倒是不介意,拉着罗三的手道这回可得多留两天。
黄初下意识看向了祝孝胥,又将视线转向男人。这两个人都装着事不关己,没有往这边看。
她觉得这次来罗三姑娘的变化很大。这么想甚至有点失礼,她觉得罗三显得贞静了不少。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沈玉蕊边上,两位表姐说话她也不插嘴,奶娘带着黄颂,她就偶尔逗一逗孩子,和奶娘问两句孩子如何的话。
这就是待嫁新娘的姿态了。黄初也疑心她这次来是不是来跟祝孝胥把事情定下,也想不出别的缘由,让一个人的性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。她倒有心问两句,再道道喜,可跟罗三的交情又没到这一步,罗三不主动提,她去问,反而好像故意找事似的。太复杂。
其他人看着都不知道,或者知道了,大家都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。
黄初知道另一个知情人就是男人,可自从男人默不作声把药瓶还给她之后,两个人就再没说过话。其实细想想,这也不是能和一个大男人闲谈的消息,关系着另一个姑娘的婚事,是十分慎重的。
黄初陪着在亭子里坐了坐,东想西想,坐不稳了。她今天穿鹅黄的交领,落苏紫的裙子,金镶玉的首饰只两三件,花蕊似的,不抢眼,摇曳起来整个人像朵刚开的小芍药,只顾着在叶丛中挣扎,挤挤挨挨,察觉不到阳光洒在自己身上,流金一样醒目。
那边除了黄兴桐是个画痴,几乎都忍不住看过来。
又同时察觉到对方在看谁,两个男人相互之间也有暗地里的眼波交流。
只一瞬,除了他们自己,谁都没发现里头紧绷的气氛。
沈玉蕊说:“倒真收起徒弟了。不过一个匠人,怎么好跟老爷少爷们站一块儿,还一道画画?这不是失了分寸?”
“之荣说他是可造之材,又可怜他身世飘零,没遇着好师傅。大姐姐也知道,他惜才,那劲头上来了,才不管什么分寸不分寸,许他还觉着亏待了那小徒弟。”
“有这回事?二弟这个脾气可真是。不去说他,那祝家公子难道也乐意?不见得吧,人家大好的青年,来往的是什么人家,如今竟要和下等人打起交道。”
“祝公子是个好孩子,”沈絮英笑道,“自然也不会介意。我瞧他待那小徒弟也很友善,也夸奖他画得不错。”
“给二弟一点面子罢了。祝家在邻县,比咱们沈家还强些,也是几代人的经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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