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雀鸟,花圃上尽心栽培也只能活一季的鲜花,粗陶缸里的金鱼。
黄慕筠在下人中间听过一个故事,黄初十岁上头真养过一只八哥,笨得很,一句话都不会说,但是每天大姑娘要亲手喂那八哥三个鸡蛋黄,只吃蛋黄不吃蛋白,养到三个月八哥就趁人不注意飞走了。大家都说那蠢鸟被大姑娘养得那样金贵,出去一定活不久。
活不久。黄慕筠也这么觉得。把黄初放出去到外头的世界,她一定活不久。她就该一辈子给养在仿佛云上仙境才有的金楼里,万事不愁,真实的世界与她无关。
他从理智上厌恶黄初这样脆弱的人,因而在发现黄初对他那点并不掩饰的长久的注视之后甚至觉得可笑。他也据此原谅自己,他最初接近黄初并非纯粹的不安好心,这是她想要的,她喜欢他,他是在满足她。
黄慕筠不屑对黄初发生什么感情。他始终记得赵东对他说的那些话,以及说话时滑溜的眼神。他不会让自己落到赵东那境地,他比他好。赵东那种猥亵的男人才尽想着女人那点事。他或许还更坏,他鄙夷着一个女人,却巴望着她的父亲。这是最心机深重最恶毒的行径。他知道,但至少他不猥亵,他便自认站在比赵东与黄初更高、更安全的位置,有权力俯视着他们。
他张了张嘴,听见自己问:“所以你与你父亲说要等两年,并不是单为了祝孝胥的面子……”
“反正最终都是不成的事。与其紧赶慢赶地宣扬起来,到时候收场难看,拖一拖也没什么。反正不过也就这一个月不到的日子,你已经得偿所愿了。”
“……是啊。”
黄初考虑道:“你若觉得不好说,还是我与我父亲去谈,他也能接受得更好些。”
黄慕筠嗤笑一声:“这么贴心。”
黄初也笑:“终归你是被牵扯进来的。你只是想救你的兄弟,想改籍,让日子更好过一点,也没什么不对,平白在你头上按一桩婚事,是我也不愿意。这个道理我爹会接受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撇开我之后,招赘这件事还有必要么。”
黄初摆摆手,“本来就也不是全为着你,主要还是防着祝师兄的。”
她歪头想了想,“其实也多亏他让爹觉察了这里头的不保险,才想出招赘这个法子,不管最后招的是谁,对我总是一样的没害处。”
“……招谁都一样么。”
黄初眨眨眼,不知想到什么,笑容忽然悲伤起来,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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