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猛地睁眼。
沈清辞将药碗放在床边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那双总是温柔含泪的眼睛,此刻冰冷如霜。
“我很高兴。”她缓缓勾起唇角,“我筹谋了这么久,总算等到了今天。”
“你……”萧衍想坐起来,却浑身无力,“你说什么……”
“我说——”沈清辞俯身,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呢喃,却字字淬毒,“我每日面对着你,恨不得你立马去死。于是我开始准备……我日日做好贤惠的样子,把泡了毒药的丝线制成荷包,让你日日把玩。你每次来我宫里,喝的茶水我都下足了药。就连你这段时间日日喝的药……”
她端起药碗,晃了晃里面深褐的汤汁:“都是毒药制成的。”
萧衍瞳孔骤缩,想喊,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“哦,对了。”沈清辞笑了,“你还记得那些荷包吗?你说要日日带着,看见荷包就想起我。是啊……你确实该想起我。想起我是怎么,一点一点,把你送进地狱的。”
“毒……毒妇……”萧衍拼尽全力,嘶声喊道,“来人!裴相!把她拿下!”
裴寂缓缓起身,走到榻边。他看着萧衍扭曲的脸,神色平静:“陛下,臣在。”
“拿下她!诛九族!”萧衍目眦欲裂。
“诛九族?”沈清辞哈哈大笑,笑声凄厉,“哈哈哈哈……萧衍,你还要诛我九族?我沈家上上下下几千人,你说流放就流放!我在冷宫备受煎熬,凭什么你说平反、说复了我的位份,我就要感恩戴德?!”
她猛地凑近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:“那我那死在流放路上的祖父,怎么算?!我那意气风发的兄长,在流放路上被人欺凌至瘸,怎么算?!我母亲不过四十年华,被蹉跎得像个老妇,这些你要怎么算?!”
萧衍浑身颤抖,嘴角溢出黑血。
“朕是君……”他嘶声道,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……这道理你莫非不懂?!”
“我懂。”沈清辞直起身,擦掉笑出的眼泪,“所以现在,我是君,你是臣。”
她看向裴寂:“大人,时间到了。我们送陛下上路吧。”
萧衍猛地看向裴寂:“你们……你们?!”
“陛下,”裴寂缓缓跪下,却不是为了请罪,“臣,一直是她的人。”
“噗——”萧衍一口黑血喷出,溅在明黄被褥上,触目惊心。
沈清辞端起药碗,一手捏住他的下颌,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