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刘大姐那双布满冻疮、期待又紧张的手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不仅仅是一杯廉价的速溶咖啡。
这是一个贫穷的大家庭,在用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,去招待一位远方的客人!
哪怕他们并不懂什么是优雅,但他们给了全部的尊重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楚感冲上鼻腔,比昨晚的“闷倒驴”还劲大。
“好喝!”
克劳斯放下缸子,激动地张开双臂。
像是在苏黎世见到老友那样,大喊着:
“刘!我的天使!”
他冲上去就要给刘大姐来个热情的贴面礼。
“哎呀妈呀!”
刘大姐哪见过这阵仗,吓得花容失色。
捂着脸尖叫:
“耍流氓啦!救命啊!”
她转身就跑,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
几个年轻工人一看这架势,以为洋鬼子要欺负人。
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,七手八脚地把克劳斯按在了地上。
场面一度失控,直到翻译小张满头大汗地解释,这场乌龙才算是平息。
【哈哈哈,克劳斯“色中饿鬼”的名声这下算是坐实了!】
【那一刻,刘大姐心里肯定以为老克是真的想对她图谋不轨!】
【笑死,这大概就是最典型的中西文化冲突现场吧!】
……
半小时后,五号车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瑞国专家好这一口,追着刘大姐要抱抱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原来老外喜欢中年妇女啊!”
谣言像是长了翅膀,传得飞快。
克劳斯坐在机床前,听着翻译无奈的转述,不仅没生气,反而笑得像个孩子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酒壶,又看了看手边的搪瓷缸。
这里没有阿尔卑斯山的雪,没有苏黎世的湖。
但这儿的水,是热的。
这就够了。
林希站在一边,着这一幕,嘴角挂着老狐狸般的微笑。
“搞定。”
他抿了一口茶,深藏功与名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车间的祥和。
通讯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:
“林经理!林经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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