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峥心头震颤未平,屏风后已传来赵构低沉笃定的声音:“孤要这天下。”
水汽氤氲中,赵构缓缓抬眸,烛火晕染眉眼,褪去少年青涩,添了帝王凛冽与赤诚。他抬手握住温峥递来的巾帕,指尖相触的温热里,藏着不容置疑的重量:“但孤不想做那孤家寡人。孤要的,从来不是一人独坐龙椅的寂寥江山,是你我二人共同的天下。”
温峥呼吸一滞,千年前史书字句在脑海翻涌,风波亭的寒雪似在眼前飘落,可眼前人眼底的光热烫得他心口发紧。到了嘴边的话被酸涩堵回,只剩胸腔里翻涌的激荡。
赵构看穿他的怔忪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乱世相托的赤诚:“你如今跟着孤。若登帝位,定许你裂土封侯,封狼居胥,让温峥之名,刻入大宋万代青史!”
温峥猛地屈膝跪地,额头重重叩在冰凉地砖,声音裹着哽咽与决绝:“臣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暖阁檀香混着水汽漫开,将两人身影裹得模糊。东宫烛火摇曳整夜,一段关乎江山君臣、跨越千年的相托,就此埋下伏笔。
夜色如墨,卸去朝服甲胄的二人着青布衣衫,混在汴京夜市人流中,无人识得这搅动风云的身影。
街边摊贩吆喝此起彼伏,糖画甜香缠裹馄饨热气,孩童嬉笑声撞在青石板上。赵构缓步走着,目光掠过街角乞丐——衣衫褴褛的他抱着啼哭稚子,破碗里仅有几文铜钱;又望粮铺掌柜唉声叹气,说北方粮价日涨,百姓已快断炊。
紫宸殿的肃穆、暖阁的筹谋,在此刻人间烟火里皆成沉重心事。他驻足良久,指尖摩挲着钦宗所赐的玉佩,成色极好,价值连城。
温峥瞧他神色,低声道:“殿下,北方战事吃紧,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,多地闹起灾荒。”
赵构点头,眸光沉沉,忽然解下玉佩递给路过老叟,声音平静却坚定:“老伯,用这个换粮,分给巷中挨饿之人。”老叟愣在原地,捧玉佩的手不住发颤。
做完这一切,赵构转头对温峥淡笑,眼底满是坚毅:“回宫便清点东宫府库,绫罗奇珍尽数变卖,钱财全送灾区赈济。孤要天下,不是为坐拥金山,是要百姓都能吃饱穿暖。”
温峥望着他侧脸,心头热流翻涌。史书里偏安帝王的身影渐淡,只剩眼前心怀苍生的少年太子。他拱手沉声道:“臣,愿与殿下共守大宋江山,共护天下百姓。”
晚风卷动衣袂,夜市灯火映亮眼底,如燎原星火。
二人避开官路,沿汴河青石板慢行,不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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