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峥自领镇国大将军、总领江淮诸军,权柄日重,登门拜谒、送礼疏通者便络绎不绝。
这日傍晚,他刚从军营回府,管家便捧着一只紫檀木匣,神色为难地近前:“将军,这是扬州转运使王大人派人送来的,说是‘地方土仪’,小人不敢擅开,也不敢拒收。”
温峥瞥了一眼那匣子,用料考究,锁扣鎏金,一看便知里面绝非寻常“土仪”。他淡淡吩咐:“打开。”
匣盖一开,珠光宝气扑面而来。里面铺着明黄色锦缎,上置一对羊脂玉璧,温润通透,旁侧还放着两锭赤金元宝,旁附一张礼单,上列绸缎、药材若干,末尾还附了一行小字:“闻将军府第尚简,聊备薄资,以供修葺,望将军笑纳。”
温峥指尖轻叩桌面,目光落在礼单末尾那行小字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:“王转运倒是有心。他在扬州任上,管着江淮军的粮草漕运,如今给本帅送礼,是想‘修葺’本帅的心,还是想疏通漕运的关节?”
管家垂首:“听来人说,王大人近日在督办漕粮,想请将军……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。”
“美言?”温峥冷笑一声,伸手将紫檀木匣合上,“他若漕粮办得好,何须本帅美言?若办得不好,送再多玉璧黄金,也堵不住军中将士的嘴。”
他站起身,披了件常服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:“备车,去王转运使的官邸。”
管家一怔:“将军,这是要……亲自登门回礼?”
“回礼?”温峥眸色一沉,“本帅是去给他‘上课’。”
夜色初临,扬州转运使官邸灯火通明。王转运听闻镇国大将军亲临,又惊又喜,忙不迭亲自迎出,满脸堆笑:“将军大驾光临,下官有失远迎,死罪死罪!”
温峥不冷不热地颔首,径直走入正厅,目光扫过厅中陈设,皆是名贵字画、精致瓷器,与他简朴的将军府判若云泥。他不等王转运让座,便将那紫檀木匣重重放在案上,匣身震动,玉璧相撞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王大人,”温峥声音不高,却带着沙场杀伐的冷意,“白日里你派人送的‘土仪’,本帅给你带回来了。”
王转运脸上的笑容一僵,忙道:“将军说笑了,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,不过是下官一点心意……”
“心意?”温峥打断他,手指点了点木匣,“这对玉璧,够寻常百姓家十年衣食;这两锭黄金,够军中百余名士卒一月粮饷。王大人的‘心意’,未免太重,本帅受不起,也不敢受。”
他往前一步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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