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只燃一盏孤灯,灯下无侍从,无闲杂人等。
温峥独坐片刻,一道纤细身影从暗幕中走出。
是云徽。
她一身素色宫服,剪裁利落,不佩钗环,不施脂粉,眉眼清冷淡漠,周身只有常年处理机密事务的沉肃。
她是陛下赵构藏在暗处的人,是秘女官,从不归任何朝臣辖制。
云徽自行在他对面落座,抬手为他斟酒,动作干脆,她说:
“陛下今日不便见外臣,命我代陪。”
温峥颔首:“有劳女官。”
席间安静,只有碗筷轻响。
云徽忽然放下筷子,抬眸直视他,目光坦荡如利刃。
“将军近来,应当听过不少闲话。”
温峥抬眼:“女官请讲。”
“朝中有人揣测,陛下将我放在近前,是要将我赐给将军,做你的人,做你的眼线,或是做你的妻。”
云徽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不等温峥开口,她已先一步把话说透,声音清冷却坚定:
“今日我把话说明白——
我对男子,没有兴趣。”
她顿了顿,字字清晰:
“我入宫,是替陛下掌密事、查暗流、稳朝局,不是为依附谁,更不是为一段姻缘。我是陛下的眼,不是谁的枕边人。”
话说完,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温峥没有错愕,没有尴尬,也没有立刻应声。
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女子。
灯影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,不见柔弱,不见怨怼,只有一层裹得极深的疏离。
那不是故作清高,更不是厌弃,而是早已断了念想的平静。
他心底忽然轻轻一动。
这般决绝,这般刻意划清界限,不像是天生冷淡,倒像是曾被什么伤得极深,才干脆将这条路彻底封死。
是家变?是旧情?是不堪回首的遭遇?
还是……在入宫之前,就已经把一身柔软,全都碾碎在了尘埃里。
他阅人多矣,分得清什么是傲慢,什么是防备,什么是真正的心死之后的坦荡。
眼前这个人,看似不近人情,实则比谁都清醒,也比谁都孤绝。
温峥缓缓举杯,声音放得极轻、极郑重:
“女官放心。今日之话,我只当是为了朝野事务。
往后,我只认你是陛下近臣,是共谋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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