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窗棂半掩,烛火映着云徽对镜理妆。
她不施浓艳,只淡淡描了眉,拢了拢鬓边碎发,素净得像一竿寒竹。
门外轻叩两声,是小宫女周银端着食盒进来,神色有些局促,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直白。
“女官,这是……外头舶来的糖食,叫巧克力。”
周银把木盒轻轻放在桌角,声音放轻,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……觉得女官平日辛苦,想同女官交个朋友。”
云徽执梳的手顿了顿,抬眸从镜中看了她一眼。
烛火落在她眼尾,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,不见波澜,也不见厌弃。
她没有立刻去碰那盒糖,只淡淡开口:
“我身居密职,不宜与旁人私交过近。”
周银脸色微黯,正要收回手,却听她又缓声补了一句:
“心意我领了。东西你拿回去,往后不必再送。”
她说得平静,却字字分明,不留半分可误会的余地。
不是拒绝人,是在划清身份、职责、立场的界线。
云徽转回头,重新对着铜镜,指尖轻轻理平鬓角一丝乱发。
“我这一生,本就不是为交友而来。
你若真心敬我,便守好各自本分,便是最好。”
烛火轻摇,映得她侧脸清寂。
一室安静里,只有那盒未被开启的巧克力,静静躺在桌角,像一段刚萌芽便被轻轻按灭的心思。
周银站在原地,半晌才轻轻应声:
“……是。”
周银捧着那盒没能送出去的巧克力,垂首退到廊下,指尖微微攥紧了木盒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将云徽那一身清冷孤绝,隔在了灯火之内。
他沿着宫廊慢慢走,灯笼的光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少年人心里,藏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天大秘密。
他见过。
见过那个在虚无之外,提笔写下这世间一切的人。
是个女子。
不是宫中妃嫔,不是世间闺秀,是个隔着一重天、却握着他们所有人命运的——女作者。
陛下的起落,将军的挣扎,这大宋的山河风雨,全是她一笔一画写出来的。
连他周银此刻的心思、脚步、甚至这盒巧克力,都可能是她早已定好的情节。
可走着走着,他忽然顿住。
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,清晰得让他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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