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视。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被送上拍卖台的、标价不明的古玩,它的价值,它的风险,以及它可能引发的竞拍烈度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沈冰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,语气平淡无波,转身率先走向门外。
叶挽秋深吸一口气,提起放在门边的一个小巧的、同样是哑姑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黑色手拿包(里面只放了钥匙、一点零钱和那张黑色请柬),跟了上去。她能感觉到身后哑姑沉默的注视,像一道无形的力,推着她走向门外那片灰蒙蒙的、未知的天地。
车子不是上周那辆,而是一辆更不起眼的深灰色轿车,车窗贴着颜色更深的膜。沈冰开车,叶挽秋坐在后座。车厢内一片死寂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雨刮器偶尔刮过前挡风玻璃的单调声响。沈冰的车开得很稳,速度却不慢,在逐渐拥堵起来的周末车流中灵活地穿梭。
叶挽秋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试图辨认方向。车子似乎是在往城南开,穿过繁华的市区,逐渐驶入一片更加幽静、绿树成荫的老城区。这里的建筑多半是些颇有年头的独立院落或小楼,风格各异,掩映在高大的乔木之后,显得清幽而隐秘。空气里的潮湿气息更重了,天色也愈发昏暗,一场秋雨似乎随时会倾盆而下。
最终,车子拐进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僻静小巷,巷子尽头,是一道爬满枯萎藤蔓的、不起眼的灰色砖墙,墙上开着一扇对开的、深褐色的木门,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、黑底金字的牌匾,上书三个清瘦的楷体字——“听雨轩”。
没有气派的门楼,没有值守的保安,只有这扇紧闭的、仿佛与世隔绝的木门,和门后隐约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与低语。
沈冰将车停在巷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熄火。她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转过身,目光再次落在叶挽秋脸上。这一次,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,不再是纯粹的审视,而是一种近乎告诫的、冰冷的专注。
“记住,”沈冰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,“进去之后,少说话,多听。有人问你什么,能答就简单答,不能答就微笑摇头。沈先生让你来,是‘听’,不是‘说’。别自作聪明,别惹麻烦。尤其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针,“别对任何人,表现出超出正常范围的‘兴趣’,或者‘认识’。明白吗?”
“超出正常范围的‘兴趣’或‘认识’”?叶挽秋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沈冰这是在警告她,不要对可能出现的、某些“特定”的人(比如林见深?)表现出异常?她果然知道些什么?还是只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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