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沈世昌结束了与赵老板关于某位篆刻家风格的简短讨论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,再次扫过坐在角落的他们。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,放下了手中的酒杯,用旁边温热的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光喝酒聊天,也乏味了些。”沈世昌的声音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意兴阑珊的味道,目光在偏厅一侧那扇紧闭的、通往更内宅的雕花木门上停留了一瞬,又缓缓移开,落在叶挽秋身上,语气温和,“叶小姐今晚受了惊,又喝了酒,脸色还是不太好。这偏厅里闷,不如……我们换个轻松点的地方?”
换个地方?叶挽秋的心猛地一跳。还要去哪里?这“听雨轩”到底有多少个“厅”?沈世昌又想做什么?
赵老板等人也露出了些许诧异,但很快掩饰过去,纷纷附和:“全凭沈先生安排。”“沈先生考虑得周到。”
沈世昌笑了笑,没有解释,只是对肃立在一旁、始终低眉顺目的青衣侍者,做了个简单的手势。侍者会意,躬身退到那扇雕花木门前,轻轻推开。
门后,并非叶挽秋想象中的另一个房间,而是一条更加宽阔、铺设着光洁如镜的深色木地板、两侧墙壁挂着巨幅西方油画、头顶是高耸的、垂挂着璀璨水晶吊灯穹顶的……长廊?或者说,是一个小型的、私人的宴会厅?
音乐声,隐约从里面传来。不是茶室的古琴箫声,也不是偏厅的寂静,而是一种轻柔舒缓、带着异国情调的华尔兹舞曲。旋律优雅,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,带着一种与“听雨轩”整体中式格调迥异的、西式的华丽与……一丝莫名的诡异。
“这是我偶尔用来招待朋友,听听音乐,活动活动筋骨的地方。”沈世昌站起身,语气随意,仿佛在介绍自家后花园的一处寻常景致,“地方不大,胜在清静。诸位若有兴致,不妨移步,听听音乐,或者……跳支舞,放松一下。”
跳舞?!
叶挽秋的呼吸瞬间一窒。跳舞?在这种时候?在经历了刚才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之后?在沈清歌可能还在某个角落痛苦挣扎、沈冰手腕折断、王振海父子被驱逐、林见深身负伤痛、她自己惊魂未定的情况下?沈世昌竟然提议……跳舞?
这已经不是“换个轻松地方”那么简单了。这更像是一种……测试。一种在极端压力和紧绷之后,用另一种看似“优雅”、“放松”的方式,继续观察、评估、甚至……玩弄人心的手段。
赵老板和陈老等人显然也愣住了,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不知所措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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