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碗壁发出的、清脆而单调的声响,和窗外渐渐喧嚣起来的城市背景音。
这顿早餐,吃得异常安静,也异常……沉重。仿佛每一口吞咽下去的,不仅仅是食物,还有昨夜残留的惊惧、疼痛,和那无法言说的、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复杂情绪。
当林见深喝完最后一口粥,将空碗轻轻放在矮几上时,他的脸色,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,虽然依旧苍白,但至少,不再是那种近乎透明的、死气沉沉的惨白。他靠在沙发里,微微喘息着,额头的冷汗也基本止住了。止痛药和食物,似乎暂时压制住了他身上最剧烈的痛楚,让他得以获得一丝短暂的、脆弱的喘息。
叶挽秋也吃完了自己那碗粥,她收拾好碗筷,放回托盘,又将矮几上那些药品和用过的棉片、绷带等杂物,小心地收拢到一起。做完这些,她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沙发上闭目养神(或者说,是在对抗药效带来的昏沉和依旧存在的疼痛)的林见深,一时之间,竟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,该说什么。
让他休息?可这里是客厅,沙发虽然宽大,但对于一个重伤的人来说,显然不是合适的休养之地。而且,沈冰只说了“暂住”,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
问他的打算?似乎又太过唐突,也太过……越界。
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,沙发上一直闭着眼睛的林见深,忽然,缓缓地,再次睁开了眼睛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,没有再看向她,而是投向了窗外那越来越明亮、却也显得越来越冰冷刺眼的晨光。
他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,蹙了一下。仿佛那过于明亮的光线,刺痛了他的眼睛,也刺痛了他内心某个不愿被照亮的角落。
然后,他转回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叶挽秋,用那依旧沙哑、却比刚才清晰平稳了一些的声音,缓缓说道:
“我该走了。”
四个字,平静,清晰,没有任何犹豫,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叶挽秋的心,猛地一沉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从刚刚那一丝微弱的暖意中,骤然拖回了冰冷的现实。走?走去哪里?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能走去哪里?沈冰会允许吗?沈世昌会怎么想?
“你……你现在这个样子,怎么走?”叶挽秋的声音,因为紧张和担忧,而微微发紧,“你的腿……还有你的手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林见深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冷酷的决绝,“留在这里,对你,对我,都没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她,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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