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狂风中的一点烛火,在叶挽秋冰冷绝望的心底,挣扎着,摇曳着,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,却又固执地不肯彻底消失。
她知道这希望多么渺茫,多么可笑。沈世昌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会在意她是否“难堪”?怎么可能会为了维护她那点可怜的、早已不存在的“面子”,而屈尊降贵,来学校配合这出拙劣的“教育”戏码?
但,这是她唯一的、退无可退的、绝望的选择。
“我……我打。”
一个微弱得如同蚊蚋、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、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,从叶挽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唇间,艰难地逸出。
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说完这两个字,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骨头,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,几乎要软倒在地。她死死地咬住下唇,用那尖锐的疼痛,支撑着自己,不让自己倒下。
刘主任看着她这副如同被宣判了死刑般的、绝望而麻木的样子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的、冰冷的光芒。很好,识相。知道怕,知道妥协。省了她不少事。
“很好。”刘主任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刻板和公事公办,她抬了抬下巴,示意了一下办公桌一角那部老式的、深红色的座机电话,“用这部电话打。现在,立刻。”
叶挽秋缓缓地、僵硬地转过头,目光空洞地落在办公桌角那部深红色的、老式的座机电话上。那电话在她眼中,如同一条盘踞的、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,正冷冷地、嘲弄地注视着她,等待着她自己伸出手,握住那冰冷的、象征着屈辱和毁灭的听筒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抬起那只因为冰冷和恐惧而不住颤抖的手。手指冰凉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她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触碰到那冰冷的、塑料质地的电话听筒。
那触感,冰冷,滑腻,如同毒蛇的皮肤。
她如同握住一块烧红的烙铁,又像是握住一条致命的毒蛇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将那沉重的、冰冷的听筒,从电话机上拿了起来,放到耳边。
听筒里,传来一阵单调而漫长的忙音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那声音,在寂静的、只有挂钟滴答声的办公室里,显得异常清晰,异常漫长,如同死亡的倒计时,一声声,敲打在她冰冷而绝望的心上。
她颤抖着,伸出另一只同样冰冷而颤抖的手,食指的指尖,悬在电话机那排冰冷的、塑料的数字按键上方。
按下哪个号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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