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头。
那双空洞得如同枯井般的杏眼,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,重新聚焦。
视线,越过了脸色惨白、眼神惶恐的刘主任,越过了那部深红色的、仿佛还残留着无形压力的电话,越过了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那面滴答作响的挂钟……
最后,落在了门口。
落在了那涌入的、惨白的光线中。
落在了林见深那逆光而立、平静等待的背影上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催促,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站着,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,却又仿佛一道无声的、为她敞开的、通往那惨白光线的门。
走。
离开这里。
离开这间昏暗、浑浊、令人窒息的教导处办公室。
离开刘主任那谄媚而惶恐的脸。
离开那部仿佛还残留着沈世昌声音的电话。
离开这冰冷的、不公的、令人绝望的一切。
这个念头,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微弱的火星,虽然微弱,虽然随时可能熄灭,却在这一刻,清晰地出现在叶挽秋冰冷而麻木的脑海中。
她不知道离开这里之后,等待她的是什么。是沈世昌那更加冰冷彻底的掌控?是林见深那令人费解的、石破天惊的话语背后隐藏的秘密?还是更多、更深、更冰冷的绝望?
但她知道,她不能再留在这里。
一秒钟都不能。
于是,在刘主任那依旧惶恐不安的注视下,在墙上挂钟那单调而规律的滴答声中,叶挽秋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脚。
那双腿,如同灌了铅,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。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冰冷的刀尖上,带来尖锐的刺痛和麻木。
但她还是抬起了脚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她走得极其缓慢,极其艰难,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,又像一个久病初愈的病人。她的背脊微微佝偻着,仿佛承受着无形的、巨大的压力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眼神依旧空洞茫然,只有那死死咬住的下唇,和掌心那深深的、带着血痕的指甲印,证明着她此刻并非全无感知。
她一步一步,艰难地,朝着门口走去。
朝着那涌入的、惨白的光线走去。
朝着林见深那逆光而立、平静等待的背影走去。
她没有看刘主任一眼,也没有看那部电话一眼,更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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