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、抗拒的呜咽。
水杯立刻移开了。林见深没有坚持,也没有询问。他似乎只是根据她的反应,做出了最直接有效的调整。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他应该是将水杯放回了床头柜。
然后,一片寂静重新笼罩下来。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,和她自己略显粗重滚烫的呼吸声。
林见深没有再碰她,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。他似乎又退回了之前的位置,那个不远不近、如同沉默背景板般的地方。
叶挽秋的意识,在额头上冰凉的毛巾、喉咙里残留的温水湿意、身体内部翻腾的燥热与恶心、以及那无处不在的、规律得近乎冷酷的仪器嘀嗒声中,沉沉浮浮。高烧让她的感知变得迟钝又敏感,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,只有一阵阵袭来的、或冷或热的不适感,提醒着她还困在这具痛苦的躯壳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几分钟,也许更久,那冰凉的毛巾似乎也被她额头的热度焐热了,失去了降温的效果。滚烫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,比之前更加凶猛,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。
“唔……” 她痛苦地**出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,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了一些,露出底下医院的病号服和打着点滴的手背。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发紧,额头的血管突突直跳,眼前阵阵发黑。
就在这时,那稳定而轻微的脚步声再次靠近。
林见深似乎观察了她几秒,然后,他伸出手,不是去碰她滚烫的额头,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正在输液的那只手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依旧微凉,指腹干燥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不会弄疼她,也稳稳地固定住了她因为不适而微微颤抖的手,防止针头移位或滚针。
这个动作,比起之前敷毛巾、喂水,似乎又多了一层……保护的意味?叶挽秋混沌的脑中闪过这个模糊的念头,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不适淹没。她难受地扭动了一下,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林见深握着她的手腕,没有松开,也没有额外的动作。他只是那样稳稳地握着,仿佛一根定海神针,以一种奇异的方式,固定住她因为高烧和恶心而躁动不安的身体。
他的体温透过微凉的指尖,传递到她滚烫的皮肤上。那温度并不高,甚至有些偏低,却奇异地带给她一种诡异的安定感。不是因为温暖,而是因为那稳定本身。仿佛无论她如何难受,如何挣扎,这只手都会稳定地、不容置疑地固定在那里,不会离开,也不会施加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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