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读时间还未正式开始,同学们或闲聊,或补作业,或埋头看书,一片生机勃勃。她的座位在靠窗第四排,此刻空着。而她的斜后方,隔着一个过道和两排座位,靠墙的那个位置……
林见深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他来得似乎永远比她早。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蓝白校服,坐姿端正,背脊挺直,正微微垂着头,看着摊在桌面上的……似乎是课本,又似乎不是。晨光从窗户斜射·进来,在他清瘦的身形和低垂的眉眼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、柔和的金边,却丝毫未能融化他周身那种疏离的、近乎凝固的安静。他与周遭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,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所有的声音和视线都隔绝在外。
叶挽秋的心跳,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脚步只是极其短暂地滞涩了零点几秒,便恢复了正常,目不斜视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。她能感觉到,在她踏入教室的瞬间,有几道目光似有似无地飘了过来,在她和林见深之间隐晦地逡巡。毕竟,一个是请了三天病假的年级第一,一个是开学就交白卷、月考又“作弊”嫌疑、行事孤僻的转学生,两人之间那点“一起逃课(?)”、“一起被老周叫走”的传闻,虽然未被证实,却也足够勾起一些人的好奇。
她强迫自己忽略那些目光,也忽略斜后方那道平静得近乎不存在的身影,走到自己座位坐下,放下书包,拿出课本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与往常任何一个清晨无异。只是指尖微微的凉意,和胸腔里那不易察觉的、加快了些许的心跳,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他没有看她。从她进教室,到坐下,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,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纸张上,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度吸引他的东西,又或者,周围的一切,包括她的出现,都与他无关。
这很正常。叶挽秋在心里对自己说。他一向如此,对谁都一样,淡漠,疏离,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那天晚上的一切,酒吧的冲突,医院的陪护,清晨的白粥,或许真的只是他“顺路”之下的偶然行为,是他那套无法理解的逻辑驱动下的结果,并不代表任何特殊含义。她不该,也不能对此有任何多余的联想。
可是,为什么当她拉开椅子坐下时,眼角的余光,还是不由自主地,极其快速地,朝着那个方向,瞥了一眼?
仅仅是一瞥,快得如同错觉。她看到林见深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晨光勾勒出他清晰而略显冷硬的侧脸轮廓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,薄唇微抿,没有任何情绪。他看起来……和几天前没有任何不同。依旧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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