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在终点站缓缓停稳,引擎的低鸣声随之熄灭,车厢内陷入一种短暂的、奇异的寂静。电子女声最后一次机械地提示到站,然后也归于沉寂。叶挽秋依旧僵坐在靠窗的位置,抱着书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,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。林见深那句话——“我祖父,林鹤年”——如同某种冰冷的咒文,在她耳畔不断回响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凿进她因惊惧而紧绷的神经。
他就这么走了。像来时一样突兀,像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,融入公交总站外那片沉沉的黑暗,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解释,也没有给予她任何追问的机会。这算什么?一种居高临下的告知?一种点到即止的警告?还是一个……邀请?
司机师傅从驾驶座上站起身,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,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唯一剩下的乘客,那个脸色苍白、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漂亮女学生,皱了皱眉,粗声提醒道:“喂,到终点站了,下车了!”
叶挽秋猛地回过神,仓促地应了一声:“哦……谢谢师傅。”声音干涩得厉害。她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站起身,抱着沉重的书包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下车。冰凉的夜风立刻将她包裹,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,混乱的思绪也因此稍微清晰了一些。
公交总站空旷而安静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着水泥地面和零星停放的几辆收班公交车。远处,是通往不同方向的、被夜色吞噬的道路。她该往哪里走?回家的路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,需要穿过一片相对僻静的、通往半山别墅区的林荫道。平时这个时间,她要么是家里司机来接,要么是打车,像今天这样步行到这么远的总站,是第一次。
恐惧感并没有因为林见深的离开而消散,反而因为周遭环境的空旷和昏暗而变本加厉。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在酒吧街后巷的袭击,想起医院走廊里那些无声消失的、意图不轨的人。如果此刻,在这远离市区、行人稀少的公交总站附近,再遇到什么危险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,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出手机,想要拨打家里的电话,让忠伯派车来接,或者至少让老陈赶过来。然而,指尖触及冰冷的屏幕,她却又犹豫了。怎么解释?说自己因为调查林家旧事心神不宁,跑到市图书馆查到天黑,还“偶遇”了林见深,被他一句话吓得不敢独自回家?父亲会怎么想?忠伯他们会怎么问?更重要的是,她该如何解释她为什么会对林家的事情如此“上心”?
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毫无血色的脸,也映出她眼底深深的矛盾和不安。就在她指尖悬在拨号键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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