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压在粗砺的石地上,背脊挺直,倔强地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,可肩头细微的颤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崩溃。她的脸苍白如纸,唇瓣干裂起皮,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那块高悬的匾额——“正心”二字龙飞凤舞,金漆未褪,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灼烫着她的灵魂。
云翩跹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
脚步声戛然而止,空气仿佛凝滞。
慕容婉察觉到影子落下,缓缓抬头,视线从地面移至眼前之人。两人四目相对,一个平静如水,一个怒火中烧。
你来了。”慕容婉开口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是来看我跪着?来享受这一刻的快意?”
不是来看你。”云翩跹语气清淡,不带一丝波澜,“是来告诉你,这一步,是你自己走上去的。”
慕容婉冷笑,嘴角牵出一抹扭曲的弧度:“我是皇后,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。你算什么?一个靠舞姿上位的妖妃,也配站在我面前说话?”
你忘了。”云翩跹淡淡道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你不再是皇后了。封号已削,身份已废。你现在,只是一个待罚的罪人。”
罪人?”慕容婉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怒焰,“我何罪之有?我只是不想被一个外来的女人夺走一切!我只是想活下去!”
你想活,就该守规矩。”云翩跹说,声音依旧平稳,“你勾结宇文拓,意图火烧宗庙,毒害井水,嫁祸于我,还伪造太监自尽以乱视听。这些事,证据俱在,皆已呈递陛下手中。你不是为了活,你是想杀人夺权,取而代之。”
慕容婉咬牙切齿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:“那你呢?你入宫不过数日,便参议内廷机要,独居昭阳宫,得帝王专宠。你比谁都不守规矩!凭什么你能肆意妄为,而我要受此羞辱?”
我得宠,是因为我能护这个宫。”云翩跹望着她,目光清明,“你能吗?你连自己的心都护不住。”
这句话如利刃穿心,慕容婉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,像是被刺中了最隐秘的软肋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滚动,却终究说不出一句话。过往种种浮现在脑海——她曾如何嫉妒云翩跹那一舞倾城的风华,如何恐惧她在帝王心中的地位日益稳固,如何一次次设局陷害,最终一步步滑向深渊……原来真正失控的,从来不是局势,而是她自己。
云翩跹不再看她,转身缓步踏上台阶,走向太极殿的大门。她走得从容,背影挺直,仿佛身后跪着的不是一个失势的皇后,而只是一段即将落幕的往事。
殿门缓缓开启,吱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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