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拓站在王府后院的石亭里,手里握着一支青铜酒杯,杯沿已经裂了道细口。他没喝,只是用拇指来回摩挲那道裂痕,目光落在亭外一株枯死的梅树上。天刚亮,霜还没化,枝干上挂着白絮,像披了层旧纱。
一名灰衣人从回廊尽头快步走来,靴底踩碎了几片冰碴。他在亭外单膝跪下,低声道:“陛下已启程回宫,云妃随行,中途未停。”
宇文拓没应声,把酒杯放在石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灰衣人不敢抬头,继续道:“昨夜倒城方向有雷光冲天,守关将士说听见钟鸣三声,西北地动半刻。”
“她活着?”宇文拓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灰衣人脊背一紧。
“活着。但右臂受创,邪气入体,据探子回报,回程时一直闭目养神,未发一令。”
宇文拓嘴角动了动,不是笑,倒像是压住什么情绪。他站起身,走出亭子,踏过结霜的青砖路,径直朝冷宫方向去。身后灰衣人没敢跟,只等他走远才悄悄退下。
冷宫门上的铁环锈了一半,他抬手敲了三下,节奏不急不缓。门从里面拉开,守门老太监佝偻着腰,看见是他,眼皮都没抬,侧身让开。
院子里荒得厉害,杂草长到膝盖高,墙角堆着几块碎瓦。正屋的窗纸破了,风一吹就扑棱作响。宇文拓穿过院子,推门进去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偏得厉害,照得墙上人影晃动。慕容婉坐在一张矮凳上,穿着单薄的素色宫装,头发散着,脸色比纸还白。她听见脚步声,缓缓抬头,看见宇文拓,眼神没起波澜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宇文拓反手关门,走到桌边,拿起油灯看了看灯油,“还能撑两夜。”
“不必省。”她咳了一声,“我死不了。”
他放下灯,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递过去。她没接,只看着他。
“云翩跹没死。”他说,“倒城那一战,她和轩辕傲天联手斩了兀魇,断角都被烧成了灰。”
慕容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她现在伤着,灵力压着,不能动大招。”宇文拓坐到她对面,“这是机会。”
“你打算强攻皇宫?”她冷笑,“就凭你府里那七个人?还是靠你藏在城西大营的三百私兵?”
“不是强攻。”他盯着她,“是乱局。”
她眯起眼。
“轩辕傲天这次回宫,必先清查兀魇余党,朝会连开三日,百官轮审。他会调禁军出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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